當幽影三使在陣外等候總部的回覆時。
絕殺大陣之內,已是一片狼藉。
仙殿分殿主的髮髻散亂,華貴的袍服上佈滿裂痕,嘴角掛著血跡。
他如同一隻被圍獵的困獸。
在劍氣、魔焰、寒冰與扇影的交織中狼狽閃躲。
他麾下的幾十名仙殿修士,早已化作了滿地殘肢碎肉。
在四個戰力遠超同階的妖孽帶領下。
那些化神、元嬰修士連一輪集火都沒能撐過去,便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該死!該死!”
分殿主心中在咆哮,手中的法器光芒黯淡。
每一次格擋,都要耗費海量的真元。
他低估了這群天驕的恐怖。
更低估了他們的默契。
本以為縱使深陷大陣,但自己佔據地利,總能支撐到總殿援軍到來。
誰能想到。
這群人發現被困後,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第一時間達成了共識。
先宰了佈陣人。
雲鶴的魔功霸道絕倫,每一爪都撕裂虛空,逼得他只能硬扛。
劍無心的劍,無聲無息,卻總能出現在他最難受的位置,刁鑽狠厲。
蕭月的寒氣無孔不入,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真元,讓他動作遲滯。
最可恨的是那個龍傲天,臉上笑嘻嘻,下手卻最陰。
手中的摺扇時總能在他喘息的瞬間,用一股巧勁打亂他的節奏,讓他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再加上游走在周圍,不時出手騷擾的其他修士。
他被困在了自己佈下的牢籠裡,成了真正的甕中之鱉。
“援軍……援軍怎麼還沒到!”
分殿主心急如焚。
他捏碎求援玉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按理說,最近的幽影使者應該已經趕到。
可陣法之外,毫無動靜。
他不能再等了。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援軍趕到,他就要被這些小輩活活磨死。
求人不如求己!
分殿主眼中閃過血色,神識在龐大的陣法脈絡中瘋狂搜尋。
他知道一個隱蔽的陣法節點,那裡是整個大陣能量流轉最薄弱的地方。
要是往常,只靠他的力量,可能無法突破。
但如今,大陣無人主持。
內部又經過這麼多同級彆強者的輪番轟擊,結構早已不如最初穩固。
這是隻有歷代分殿主才知道的秘密,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找到了。
分殿主心中一喜。
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血幡之上。
“血海滔天!”
轟!
血幡暴漲,血浪憑空而生,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天幕。
朝著身後眾人當頭壓下,暫時阻斷了所有人的攻勢。
藉著這瞬間的空當。
他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大陣西北角衝去。
“想跑?”
雲鶴冷笑一聲。
身上魔氣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利箭,破開血浪,直追而去。
劍無心眼神一冷。
人與劍合一,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比雲鶴更快。
蕭月與龍傲天也同時出手。
四道攻擊,四個方向,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
然而,分殿主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他將所有殘存的力量,全部灌注於雙手。
“給老夫開!”
他雙手結成一個古怪的印訣,狠狠拍在光幕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
看似堅不可摧的陣法壁壘,竟真的被他轟開了一道一人寬的裂縫。
裂縫之外,是熟悉的戈壁荒漠。
還有……三道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的身影。
是幽影使者!
援軍到了!
分殿主眼中爆發出狂喜,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用盡力氣,衝著陣法外的三人吼道:
“三位使者,救我!”
這聲呼救,穿透了裂縫,清晰地傳到了陣法內外所有人的耳中。
幽影三使愣住了。
他們看著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分殿主。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道快到極致的流光,一時沒反應過來。
陣內的劍無心、雲鶴等人,也因這聲呼救,殺意更盛。
援兵?
仙殿的人?
好,很好。
而此時,分殿主半個身子已經擠出了裂縫,他彷彿已經聞到了自由的空氣。
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最先追上的,是劍無心那道無匹的劍光。
噗!
劍光從他後心穿過,自前胸透出。
分殿主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緊接著,雲鶴的魔爪,蕭月的冰錐,龍傲天的扇勁。
幾乎在同一時間,盡數落在了他的身上。
轟——
一聲巨響。
仙殿西域分殿主,這位合體期的強大修士,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就在自家援軍的眼前,被轟殺至渣,形神俱滅。
隨著他的死亡,那道原本被轟開的裂縫也迅速擴大。
蛛網般的裂痕佈滿了整個光幕。
“破!”
雲鶴大喝一聲,趁勢一拳轟出。
整座大陣,轟然破碎。
漫天光影消散。
戈壁上的風沙重新吹拂,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剛剛脫困的劍無心、雲猴、蕭月、龍傲天,以及其他幾十名各宗修士,緩緩落地。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狼狽。
但每個人的目光,都如同出鞘的利劍,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前方百米處。
那三名還處於錯愕中的幽影使者身上。
氣氛,死寂。
剛剛那聲“三位使者,救我”,還在眾人耳邊迴盪。
這三人,就是那老東西的援兵。
再聯想到大陣啟動時,那塊天道玉蝶殘片詭異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