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自山巔爆發,而後傳遍了整座黑龍山。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跺腳,更是法則的轟鳴。
以石巖的落腳點為中心,大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了一道道土黃色的波紋。
大地在哀嚎,空間在扭曲。
那數千名弟子剛剛催動大陣,卻在這股波紋面前,連一息都未能撐住。
無數黑色的陣旗瞬間崩碎成粉末。
數千名黑龍門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齊齊噴出一口逆血。
身體倒飛出去,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砸在殘垣斷壁之上,當場昏死過去。
那漫天的鬼影與當頭壓下的黑網,也在接觸到土黃色波紋的瞬間,消融殆盡。
眨眼之間,還算雄偉的黑龍門山頂,化作一片平地。
煙塵瀰漫。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黑龍門,便只剩下兩個人還能站著。
黑龍門門主杜天明,以及那位矮胖老者。
兩人雖然站著,卻比躺下還要難受。
一股無法想象的恐怖重力,死死地壓在他們身上,骨骼發出一陣陣的“咯吱”聲。
他們體內的靈力被徹底禁錮,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這是甚麼力量?
連元神都未顯露,僅憑肉身之力,一腳踏碎了宗門大陣?
杜天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你究竟是何人……”
杜天明重新望向石巖,聲音嘶啞。
他心中再無半點僥倖。
一劍斬化神,一腳破山門。
如此強大實力登門,這分明是來滅門的。
“俺是甚麼人不重要。”
石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重要的是,你們今天,都得死。”
“呵!”
杜天明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
“我黑龍門太上長老乃合體期大能,如今只是在閉關。”
“你若敢動我們,他出關之日,必將你挫骨揚灰!”
他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一股遠超化神期的恐怖氣息,自黑龍山後山禁地衝天而起。
剎那間。
風雲變色,魔氣倒卷,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一道枯瘦的身影,自那漩渦中心緩緩升起。
他身穿黑金道袍,鬚髮皆張。
一雙眼眸開闔間,竟有黑色雷霆閃爍。
“何方宵小,敢在我黑龍門放肆!”
聲音如滾滾天雷,震得整座山脈都在顫抖。
杜天明那張慘白的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太上長老!是太上長老出關了!”
他瘋了一樣大笑起來,用怨毒的目光看向石巖。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太上長老定會將你的神魂抽出,用魔火祭煉七七四十九天!”
那名矮胖老者,也像是活了過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半空中,那位合體期的太上長老,目光掃過下方如同廢墟的廣場。
最終,落在了石巖身上。
他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輕蔑。
“原來只是個專修肉身的莽夫,連元嬰都未曾修出,也敢來我黑龍門撒野?”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團黑色雷光開始凝聚。
“也罷,便拿你的血肉,做老夫新煉法寶的祭品。”
他話音剛落,正準備出手。
“聒噪。”
石巖終於不耐煩地抬起了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
石巖便出現在他面前。
下一刻,巨大的塔盾出現。
揮盾。
“砰!”
半空中,那位氣勢滔天,不可一世的黑龍門太上長老。
臉上的輕蔑還未散去,整個身體便化為一團血霧炸開。
元神、法寶、乃至他存在過的所有氣息,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
風停了。
雲散了。
天空中的魔氣漩渦,也隨之消散。
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黑龍山上,卻驅不散那刺骨的寒意。
杜天明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希望,變成了絕望。
那名矮胖老者,更是雙眼一翻,竟被活活嚇暈了過去。
死了?
半步合體的太上長老,連一招都沒能遞出,就這麼……死了?
石巖立於天上,對著下方的部隊下達了命令。
“清理乾淨。”
“一個不留。”
“遵命!”
下方的靈樞劍衛與熔爐鐵衛,齊聲應喝。
下一刻,劍光縱橫,盾牌橫飛,慘叫聲響徹了整座黑龍山。
……
半日後後。
石巖站在黑龍山主峰之巔,俯瞰著下方。
沖天的血氣和無數屍骸,都已處理完畢。
整座黑龍山,除了他們,再無一個活口。
石巖腰間的通訊器響起,影七的聲音傳來。
“石巖統領,黑龍門附屬血煞宗、陰鬼派、萬毒窟,已全部肅清。”
“很好。”
石巖應了一聲。
他抬頭,望向山下那片被魔道宗門壓抑了千年的土地。
“傳神主令。”
石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遞給了所有在扶桑國行動的部隊。
“自今日起,此地,更名靈樞劍宮。”
“凡我劍鋒所指,邪魔盡散,宵小皆除!”
“以吳回國為基,向整個東域,宣告我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