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息平原。
巴赫按下心中翻湧的怒火,重新恢復了冷靜。
“傳我命令。”
“所有軍團,放棄現有陣地。”
“以‘黑十字軍團’與‘骸骨王座’為核心,向‘嘆息之牆’收縮防線。”
“沿途所有三級以下編制,自行斷後,為大軍爭取時間。”
“告訴他們,為帝國,盡忠的機會到了。”
“總帥!”
身旁的副官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我們……”
“執行命令。”
巴赫沒有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沙盤之上。
“令,所有傳奇位階,放棄各自戰區,於中軍集結,構築防線。”
“違令者,斬。”
冰冷的命令,透過戰場通訊,瞬間傳達到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正在對戰的黯星傳奇強者,在收到命令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爆發出最強的力量,逼退眼前的對手。
然後,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中軍的方向彙集。
他們的撤離,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徹底洞開。
但巴赫毫不在意。
對他而言,傳奇之下計程車兵,不過是數字。
只要他麾下的傳奇強者還在,這支軍團的骨架就還在。
只要骨架不散,血肉隨時可以重新填充。
隨著黯星傳奇強者的力量在中軍匯合,配合著中軍部隊。
竟硬生生頂住了藍星聯盟的攻勢,為後續部隊的收縮,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原本一邊倒的屠殺,竟在這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之下,再次陷入了僵持。
......
巨靈隕地。
亞德蘭世界吞噬半位面的宏大景象,仍在天穹之上無聲地上演。
無限城中。
蘇錦等人正與秦武上將進行著視屏通訊,
秦武那身形挺拔的虛影,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者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項天、柳如風、封無涯......
最後,落在了蘇錦的身上。
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讚許。
“虛無法冠已毀,你為整個戰局,立下了不世之功。”
“連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得這麼幹脆利落。”
此言一出,連項天都安靜了下來。
能得這位聯盟的不動山如此評價,這分量,在場的人都掂量得出來。
“秦帥過譽了。”
蘇錦頷首,“若非封將軍、項將軍他們從旁協助,我也無法如此順利。”
秦武擺了擺手,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功就是功,不必謙虛。”
他的目光轉向虛擬的星圖,上面,長息平原的戰況已經被實時更新。
無數代表著雙方部隊的光點,犬牙交錯地糾纏在一起。
“巴赫的反應很快,是個難纏的對手。”
秦武的手指,點在了那個代表黯星中軍的圖示上。
“他壯士斷腕,捨棄了近四成的外圍部隊,硬生生頂住了世界意志甦醒後的第一波反撲。”
“而且,他剩下的基本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我們就很難將他壓制在一個地方。”
“接下來,將是真正的總決戰,一場硬仗。”
秦武的目光,重新回到蘇錦身上,語氣變得鄭重。
“你的無限城,吞噬那個夢境半位面需要時間,消化這份本源也需要時間。”
“接下來的正面戰場,你不必急於參與。”
“好好消化這次的戰果,將它徹底轉化為你的底蘊,這比甚麼都重要。”
封無涯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
“秦帥所言極是。世界之主的成長,並非一朝一夕。”
“蘇領主此刻最需要的,正是沉澱。”
“那我呢?”
項天終於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俺的錘子都快生鏽了!總不能讓俺也在這兒幹看著吧!”
秦武看了他一眼。
“你的赤龍軍團,還有柳如風的鵬鳥軍團,剛剛下戰場,需要休整。”
“給你們一週時間。”
“一週之後,由封無涯帶領你們,奔赴長息平原的西線戰場,協同第三集團軍,對巴赫的側翼進行牽制。”
“好嘞!”項天一聽有仗打,頓時喜笑顏開。
通訊切斷,秦武的身影消失。
“蘇老弟,你就在這兒好好歇著!”
他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在蘇錦的肩膀上拍了拍。
“等俺在那邊殺個痛快,回來再跟你喝酒!”
“他孃的,一想到巴赫那老王八蛋被圍著揍,俺就渾身舒坦!”
柳如風也走了過來,對著蘇錦抱了抱拳,言語簡潔。
“蘇領主,保重。”
封無涯則是溫和地笑了笑。
“那麼,蘇領主,我們便在主戰場,靜候你的佳音了。”
蘇錦點了點頭。
“諸位,武運昌隆。”
一週後,待得他們幾人以及所屬的部隊,在白後的引導下,透過無限城的傳送陣離去後。
原本喧囂的無限城,難得地,迎來了一種久違的寧靜。
蘇錦獨自一人,站在城主府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城市。
天空中,亞德蘭世界吞噬位面的轟鳴聲,成為了這片寧靜唯一的背景音。
時間,就在這宏大而持續的轟鳴聲中,緩緩流淌。
一日,一月.......
無限城就像一頭陷入沉睡的巨獸,靜靜地蟄伏著,消化著自己的戰利品。
亞德蘭世界內部,那片被吞噬的夢境半位面。
其本源在“世界熔爐”的偉力下,被分解、提純。
其中蘊含的“夢境”、“虛幻”、“精神”等法則碎片。
被亞德蘭世界緩緩吸收,讓整個亞德蘭世界的規則變得更加完善。
一些獨特的、由夢境物質重構而成的浮空島嶼,開始在亞德蘭的高空形成。
其上生長出能夠安撫靈魂、加速精神力恢復的奇特植物。
蘇錦的實力,也在這份龐大的世界本源反哺之下,穩步地向著十七階的門檻邁進。
很快,三個月的時間,便悄然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