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會議室裡所有大佬的眼睛，全都亮了。
他們臉上的懷疑、擔憂、不屑，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炙熱和渴望。
他們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危險的軍火商。
而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鵝！
不，是一隻會下金洲際導彈的鵝！
“懂了！夏老，我們徹底懂了！”
“夏老高瞻遠矚！我們思想太狹隘了！”
“沒錯！必須全力支援！砸鍋賣鐵也要支援！”
海軍武器大佬老張第一個站起來表態。
“我們倉庫裡還有一批給出口型導彈準備的陀螺儀，精度絕對夠！我馬上安排人送過去！”
兵工集團的負責人也急忙說。
“我們最新研發的3號高能混合燃料，還沒定型，可以先給啟明廠試試效果！絕對夠勁！”
火箭技術研究院的院長更是拍著胸脯保證。
“發動機不是問題！我們有成熟的小型助推器模型，改一下就能用！我親自帶隊去對接！”
“我們24小時待命！”
“保證完成任務！”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會議室，瞬間變成了熱火朝天的誓師大會。
看著這群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大佬。
顧山河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為林澈瘋狂計劃而轉動的國家機器。
已經掛上了最高檔位。
而國家機器一旦掛上最高檔位，效率是很恐怖的。
會議結束的當天下午。
啟明廠區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一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重卡，掀起的煙塵幾乎遮蔽了天空。
顧雪薇站在辦公室窗邊，看著這壯觀的一幕，心頭震動。
她知道夏老去開會了。
也知道這次會議，將決定啟明和林澈的命運。
但她萬萬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這不是支援。
這是傾其所有的豪賭！
“顧參謀，海軍送來的陀螺儀到了，林總讓您去簽收一下。”
一個助理敲門進來，語氣裡滿是興奮。
“哦，好。”
顧雪薇回過神，快步走了出去。
廠區空地上。
海軍武器部的老張，正親自指揮著卸貨。
看到顧雪薇，他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顧參謀！幸會幸會！”
“這是我們壓箱底的好東西，出口型導彈專用的高精度陀螺儀！”
“絕對符合林總的要求！”
老張的態度，那叫一個熱情。
跟前幾天那個對啟明愛答不理的部門負責人，判若兩人。
顧雪薇有些不適應。
她點了點頭。
“張部長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為林總服務嘛！”
老張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
林澈穿著白大褂，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護目鏡，臉上還沾著點機油。
看到那箱剛卸下來的陀螺儀，他徑直走了過去。
“開箱。”
林澈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好嘞！”
老張立刻屁顛屁顛地指揮手下撬開了木箱。
箱子裡，一個個被泡沫固定的精密儀器，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林澈拿起一個，走到旁邊的測試臺。
連線線路，開啟裝置。
螢幕上，一連串資料飛速滾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張的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幾分鐘後。
林澈關掉裝置，摘下護目鏡。
他拿起那個陀螺儀，走回到老張面前。
然後。
當著所有人的面。
他把陀螺儀扔回了箱子裡。
動作很輕。
但發出的碰撞聲，卻讓老張的心猛地一顫。
“精度差了%。”
林澈淡淡地開口。
“退回去。”
“全部返工。”
老張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總……這……這已經是我們最好的了！”
“%的誤差，完全在允許範圍內啊！”
“在你們的允許範圍內。”
林澈看著他。
“不在我的允許範圍內。”
“我的設計圖紙上，每一個小數點，都不是擺設。”
“要麼做到，要麼拿走。”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差不多’的產品上。”
林澈說完，轉身就走。
沒有半句廢話。
只留下呆若木雞的老張和一群海軍的技術員。
他們看著箱子裡那批在他們眼中堪稱完美的陀螺儀。
又看了看林澈離去的背影。
臉上火辣辣的。
這小子，也太不給面子了！
可偏偏，他們還發作不出來。
因為夏老已經下了死命令。
一切，以林澈的要求為最高標準。
“還愣著幹甚麼！”
老張回過神來，衝著手下吼道。
“裝車！拉回去！”
“通知實驗室！所有人加班！今天晚上必須把精度給我調到位！”
顧雪薇站在原地，完整地看完了這一幕。
她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林澈。
簡直就是個暴君。
一個對技術偏執到極點的暴君。
但不知為何。
看著他那副“你們都是垃圾”的欠揍模樣。
顧雪薇卻覺得……
這傢伙，有點帥。
這種極致的自信和對完美的苛求。
正是他能創造奇蹟的原因。
她忽然明白了。
為甚麼夏老和那些軍工大佬，會被他一個人拿捏得死死的。
因為在絕對的技術實力面前。
所有的資歷、地位、人情世故。
都一文不值。
接下來的幾天。
啟明廠上演著一幕幕“退貨風波”。
兵工集團送來的高能混合燃料，因為能量密度不達標，被退回。
火箭技術研究院改出來的助推器模型，因為介面公差問題，被退回。
一個個在外面跺跺腳，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在林澈這裡，被訓得跟孫子一樣。
可他們不僅沒脾氣。
反而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回去就開動員大會，立軍令狀。
“林總的要求，就是我們的軍令！”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完成！”
整個軍工體系，都被林澈這條鯰魚攪動得天翻地覆。
那些躺在功勞簿上多年的老油條，全都被迫從安樂窩裡爬了出來。
開始瘋狂地搞研發，搞創新。
而啟明廠的實驗室裡。
一個流線型的龐然大物，正在逐漸成型。
它的主體結構已經完成。
充滿了科幻感的線條，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這，就是“航母殺手”的雛形。
林澈站在原型機前，眉頭卻緊緊皺著。
“還是不行。”
他喃喃自語。
“動力系統跟不上。”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兵工集團負責電動機專案的負責人。
“老李，你們的電動機樣品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
“林總，我們正在努力……”
“努力？”
林澈打斷了他。
“我給你們的技術指標，你們到現在連個能跑的樣品都做不出來？”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還在用幾十年前的鉛酸電池思路搞設計？”
“我需要的是高功率密度的鋰電池組！是能瞬間爆發巨大扭矩的特種電動機！”
“你們造出來的那個玩意兒，是給老頭樂代步車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