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著他，臉上掛著微笑。
那表情，讓森羅親王心裡更沒底了。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等自己開價。
而他，已經沒有退路。
“五十萬套！”
森羅親王伸出五根手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數字。
“我們要五十萬套！”
說完，他死死盯著林澈，心臟砰砰直跳。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按照五千米刀一套的單價，五十萬套，那就是二十五億米刀！
這筆錢，足以買到幾個中隊的五代機了。
但飛機，能防得住飛機嗎？
能防得住卡姆那種瘋子，不計代價的飽和式攻擊嗎？
不能！
森羅親王很清楚，常規的軍備競賽，他們這種小國根本玩不起。
只有這種不對稱的，堪稱“降維打擊”的武器，才是他們的唯一出路！
林澈臉上的笑容，終於燦爛了幾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森羅親王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林先生，這個數量還不夠？”
他的調子都變了。
難道對方的胃口，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不不不，親王殿下，你誤會了。”
林澈擺擺手，慢悠悠地說道。
“數量沒問題。”
“五十萬套，我們啟明煙花廠，接得下。”
森羅親王鬆了口氣，可心又立刻提了起來。
“那您剛才的意思是……”
林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的意思是，規矩。”
“做生意，得有規矩。”
他放下茶杯，看著對方的眼睛。
“二十五億米刀的單子，太大。”
“我們小廠子，週轉不過來。”
“所以，我需要預付一半的貨款。”
“十二點五億米刀。”
“只要訂金到賬，生產線馬上為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這是我們唯一的條件。”
林澈的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要麼接受。
要麼拉倒。
森羅親王瞳孔微微一縮。
預付一半？
十二點五億米刀？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幾乎相當於他們國家一年的部分國防預算了。
國際軍火貿易，確實有預付款的說法。
但比例通常在百分之十到三十之間。
開口就要百分之五十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簡直就是把所有風險，都轉嫁到了買家身上！
可他有得選嗎？
他沒有。
他看著林澈那張年輕卻又充滿自信的臉，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卡姆那張瘋狂的臉。
兩相比較，他寧願相信眼前這個炎國人。
“好！”
森羅親王猛地站起身，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我同意！”
“十二點五億米刀的訂金，我會在三天之內，打到貴公司的賬戶上！”
他伸出手。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林澈也站了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掌，因為緊張和激動，全是汗。
“合作愉快。”
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
送走森羅親王后，林澈的啟明煙花廠，徹底火了。
不是一般的火。
是火爆了！
森羅親王前腳剛走，後腳，原木灣好幾個國家的代表，就跟聞著味兒的貓一樣，蜂擁而至。
這些國家，個個富得流油。
也個個都缺乏安全感。
卡姆對洛希動手，就像一記警鐘，敲醒了所有人。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洛希。
一時間，啟明煙花廠的門檻，都快被這些西裝革履的使者和代表給踏平了。
“林先生！我們是巴赫國的，我們想訂購十萬套！”
“林先生，我們庫曼國也要！我們要十五萬套！”
“讓一讓！我們先來的！林先生，只要有貨，錢不是問題！”
辦公室裡，吵吵嚷嚷，跟菜市場沒甚麼區別。
林澈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停！”
他猛地一拍桌子。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林澈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地說道。
“但我們廠的產能，確實有限。”
“這麼多人，我實在接待不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
“這樣吧。”
“為了提高效率，我們設個門檻。”
“凡是訂單金額，低於一億米刀的，就請回吧。”
“我們暫時不接。”
甚麼？
低於一億米刀的單子不接？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億米刀，那可是二十萬套煙花！
這還叫小單子？
這門檻也太高了吧！
不少小國的代表，臉上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們國家雖說也有錢，但一口氣拿出上億米刀來買一種從未見過的“煙花”，還是需要國王和議會點頭的。
他們這次來，只是想先買個幾千萬的，回去試試水。
沒想到，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林先生，您這……”
有人還想爭取一下。
林澈直接擺了擺手。
“各位，抱歉了。”
“時間寶貴，我們還是聊點有誠意的合作吧。”
他的態度很明確。
愛買買，不買滾。
這下，那些猶豫不決，或者只想佔點小便宜的人，徹底沒了脾氣。
沒辦法，誰讓這是獨家生意呢。
很快，辦公室裡的人，就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是真正有實力，且意向堅決的買家。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從始至終都坐在角落，沉默不語。
直到此刻，他才站起身，走到林澈面前。
“林先生，你好。”
“我是阿斯托國的代表。”
阿斯托國？
林澈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國家他有印象。
不大，但地理位置非常關鍵。
最重要的是，它和灰巖，是鄰國。
卡姆的軍隊，就陳兵在他們的邊境線上。
可以說，這是所有國家裡，壓力最大的一個。
“你好。”
林澈示意他坐下。
“我們國家的情況，想必您也清楚。”
阿斯托國代表開門見山，語氣沉重。
“我們和灰巖接壤，卡姆的坦克，隨時可能越過邊境。”
“我們沒有達汗國那麼富有。”
“但我們保衛家園的決心，不比任何人差。”
他看著林澈，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們無法像森羅親王那樣，下二十五億的訂單。”
“但是，我們願意拿出五億米刀。”
“買一百萬套煙花。”
“這是我們能動用的，最大一筆戰略採購資金。”
“我們想先用這筆錢，嘗試一下。”
“如果效果好，後續我們還會追加！”
他的話，說得極為誠懇。
五億米刀。
對於阿斯托國來說，這絕對是砸鍋賣鐵了。
林澈看著他。
從這個男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和森羅親王一樣的焦慮與渴望。
那是對和平的渴望，和對生存的執念。
“好。”
林澈沒有多餘的廢話。
“合同拿來。”
“我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