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錄音，讓所有的質疑，都變成了驚恐。
緊接著。
各國頂尖的武器專家，被緊急請到了電視節目上。
面對鏡頭，一位白髮蒼蒼的物理學家，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石墨。”
“高純度的石墨粉末。”
“這絕對是石墨粉末才能造成的效果。”
“石墨是極佳的導體。”
“當它被研磨成微米級的粉末，形成氣溶膠，飄散在空中。”
“對於現代化的電子裝置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它會附著在電路板上，造成大面積的短路。”
“會堵塞散熱系統，導致核心部件過熱燒燬。”
“甚至會被吸入引擎，影響燃燒效率，最終導致熄火。”
主持人倒吸一口涼氣。
“您的意思是，這種武器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
“是的。”
物理學家點點頭。
“簡單，但致命。”
“它繞開了所有主流的防禦體系。”
“你的雷達再先進，也無法鎖定一團粉末。”
“你的干擾彈再多，也無法干擾物理層面的短路。”
“最可怕的是它的成本。”
“石墨，是地球上最廉價的材料之一。”
“而一架先進戰機，造價動輒上億。”
“這是一場……用一塊錢，兌換一萬塊的戰爭。”
“不。”
旁邊的一位退役將軍，搖了搖頭，補充道。
“這甚至不是兌換。”
“這是降維打擊。”
“一種全新的，屬於窮人的戰爭藝術。”
“它告訴全世界一個道理。”
“再昂貴的屠龍之術，也可能被最不起眼的一顆石子，絆倒在地。”
節目播出後。
“啟明煙花廠”這個名字。
徹底火了。
它的搜尋指數，在短短几個小時內，飆升了上萬倍。
無數人湧進它的官方網站。
想要看看這個創造了“戰爭奇蹟”的工廠，到底是甚麼來頭。
結果。
他們只看到了一個畫風清奇的宣傳頁面。
“啟明煙花，點亮你的幸福生活。”
“婚喪嫁娶，開業慶典，總有一款適合你。”
“最新推出‘漫天飛雪’系列，給你的愛人一個浪漫的驚喜。”
網友們：“……”
浪漫？
驚喜？
你管那個叫驚喜？
你那是想把人直接送走吧！
……
與此同時。
猛虎第五艦隊，旗艦指揮中心。
氣氛，壓抑得可怕。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灰巖國戰機墜毀的畫面。
指揮官盧卡斯，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看著。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周圍的軍官們，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年輕的軍官，快步走到他身後，低聲報告。
“將軍。”
“情報已經核實。”
“灰巖國空軍，在此次突襲中，損失戰機超過六十架。”
“七個前線機場，全部陷入癱瘓。”
“他們的空中力量，在未來至少一個月內，已經名存實亡。”
盧卡斯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螢幕上那團墜落的火球。
“我們的損失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年輕軍官的身體，卻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報告將軍。”
“我們部署在洛希軍陣地後方的‘黑鷹’直升機，墜毀一架。”
“派去偵查的‘全球鷹’無人機，失聯兩架。”
“殘骸已經找到。”
“技術部門分析的結果是……”
軍官頓了頓，艱難地吐出了那個詞。
“石墨汙染。”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
果然。
真的是它。
那個被全世界當成笑話的“煙花”。
盧卡斯緩緩轉過身。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軍官。
“都說說吧。”
“你們怎麼看？”
一名作戰參謀率先開口。
“將軍，我認為灰巖國的慘敗，有很大的偶然性。”
“他們太過輕敵，採取了低空突防的戰術。”
“正好一頭扎進了對方的陷阱裡。”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選擇高空飛行，這種石墨煙花的高度有限，根本無法構成威脅。”
“沒錯。”
另一名情報官也附和道。
“這本質上，是一次資訊差的勝利。”
“洛希軍打了一張誰也想不到的底牌。”
“灰巖國輸在了傲慢和無知上。”
“這種武器，一旦被揭秘，它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下次，只要做好規避，它就只是個……嗯，比較別緻的煙花而已。”
聽著下屬們的分析。
盧卡斯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神情。
“偶然性？”
“資訊差？”
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只看到了第一層。”
“卻沒有看到更深的東西。”
他伸出手指，在全息螢幕上輕輕一點。
畫面切換。
變成了原木灣地區的詳細地圖。
“你們說，如果灰巖國選擇高空飛行，就能規避風險。”
“沒錯。”
“但是，高空突防，意味著他們的攻擊精度會大幅下降。”
“轟炸成本會成倍增加。”
“更重要的是。”
盧卡斯的指尖，點在了洛希軍防線的後方。
“他們將徹底失去對地面的低空支援能力。”
“這意味著，他們的地面部隊，將完全暴露在洛希軍的火力之下。”
“而洛希軍的地面部隊數量，是他們的兩倍！”
“所以，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飛高點就行了’的問題。”
“這是一個戰術選擇的難題。”
“洛希軍用一種成本幾乎為零的武器，逼迫著灰巖國價值百億的空軍，要麼放棄攻擊精度，要麼放棄地面支援。”
“無論怎麼選，都是輸。”
盧卡斯收回手，環視眾人。
“這才是這種武器，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用來摧毀你的。”
“它是用來……癱瘓你的。”
“用最低的成本，讓你最昂貴的戰爭機器，變成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
“這是一種全新的戰爭思路。”
“不對稱作戰的極致。”
盧卡斯的話，讓所有自詡精英的軍官們，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癱瘓。
一個比摧毀更讓人不寒而慄的詞。
這意味著，你投入了天文數字的資金，研發、製造、維護的尖端武器。
到頭來，可能還不如一根燒火棍有用。
“將軍。”
一名年輕的副手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該怎麼應對？”
盧卡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重新看向那張巨大的全息地圖。
原木灣的海岸線，犬牙交錯。
像一隻張開大嘴，準備吞噬一切的巨獸。
“洛希軍贏了這一仗，但他們的實力，不足以反攻灰巖國本土。”
“可灰巖國元氣大傷，必然會收縮兵力。”
“這樣一來，原木灣地區，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力量真空。”
盧卡斯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送入眾人耳中。
“我們，不能讓任何人，填補這個真空。”
“這不符合猛虎的利益。”
他抬起手，食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凌厲的航線。
直指原木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