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伸出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過。
“我需要你們，建立一道三重攔截牆。”
“第一道防線，只是疑兵。”
“當敵機進入第一道防線的射程時，不許開火。”
“甚麼？”
塞繆爾愣住了。
“不開火？”
“對，不開火。”
林澈點了點頭。
“把他們放進來。”
“等他們的機群，主力飛抵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之間時……”
“再給我狠狠地打！”
“讓這片空域，變成他們的墳場！”
“讓他們進得來，出不去！”
塞繆爾看著林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
這個計劃，太狠了！
簡直就是關門打狗！
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秒鐘，便立刻挺直了身體。
“是！”
“我明白了！”
“我立刻傳達命令！”
在絕對的信任面前，任何多餘的疑問都是浪費時間。
……
洛希前線。
獵豹連陣地。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正好奇地擺弄著一個桶狀的“煙花”。
這玩意兒看上去平平無奇。
甚至有點簡陋。
“班長，就這玩意兒，真能把天上的飛機打下來？”
“說明書上是這麼寫的。”
老班長檢查著每一個發射架，頭也不抬地回答。
“這東西，叫‘滅絕’煙花發射架。”
“可以調整方向和角度。”
“就算不用發射架，直接擺在地上，也能朝著天上炸出一大片。”
“靠範圍殺傷。”
“上面說了，操作簡單，威力巨大。”
年輕士兵撇撇嘴。
“聽起來是挺牛的。”
“可我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老班長停下手裡的活，看了一眼天上。
“靠不靠譜，很快就知道了。”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灰巖那幫雜碎，要來了！”
話音剛落。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天邊傳來。
由遠及近。
越來越響！
很快，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
變成了一架架塗著灰巖王國標誌的戰機！
戰鬥機、轟炸機、攻擊機……
鋪天蓋地！
遮雲蔽日！
“臥槽！”
陣地上，一名士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他媽……得有幾百架吧！”
“是‘攻佔首都之戰’！”
連長舉著望遠鏡，臉色鐵青。
“灰巖軍把他們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根據情報。
灰巖王國這次集結了超過四百架各類飛機！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徹底摧毀洛希的防空力量！
完全控制首都的制空權！
然後，配合地面部隊，一舉攻佔洛希首都！
那些灰巖戰機，排著整齊的佇列，竟然採取了超低空飛行的姿態！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連長！”
“開火吧！”
“打他孃的！”
獵豹連計程車兵們，眼睛都紅了。
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燒。
無數戰友，就死在這些鐵鳥的轟炸之下！
“連長！下命令吧！”
“我們跟他們拼了！”
士兵們紛紛端起了“煙花”發射器，對準了天空。
“都給老子閉嘴！”
連長怒吼一聲，壓下了所有人的衝動。
他的手，死死攥著對講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揮部有令！”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都給老子憋著！”
“等待最佳的作戰時機！”
他死死盯著天空。
看著第一批敵機，大搖大擺地飛過了他們的頭頂，向著第二道防線的方向飛去。
……
灰巖軍，“利刃”飛行中隊通訊頻道。
一片輕鬆愉快的聊天聲。
“哈哈哈，隊長，你看下面那些洛希耗子！”
“一個個趴在戰壕裡，動都不敢動！”
一名飛行員發出了嘲笑。
“他們能怎麼樣？”
“用步槍把我們打下來嗎？”
另一名飛行員接話道，語氣裡滿是戲謔。
“我聽說，他們從炎國買了一批甚麼‘煙花’，號稱是防空武器？”
“在哪呢？怎麼一根毛都沒看見？”
“估計是騙人的吧！或者是些早就淘汰的破爛貨！”
“哈哈，有可能！現在估計嚇得尿褲子了，哪裡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帶隊的隊長冷笑一聲。
“別大意。”
“快速透過，按計劃摧毀他們的指揮部和雷達站。”
“讓他們徹底變成瞎子和聾子！”
“收到！”
“明白！”
頻道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他們看來，洛希已經是一具待宰的屍體。
所謂的防空力量，不過是個笑話。
這次行動，不過是一場武裝遊行。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駕駛著先進的戰機，越飛越深。
輕鬆地越過了第一道防線。
在他們看來空無一物的陣地。
向著洛希首都的腹地，筆直地插了進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下方的地面上。
無數個黑洞洞的炮口，已經悄然抬起。
對準了他們。
獵豹連陣地。
連長看著越來越近的第二波機群，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們死死盯著連長的手。
等待著那個，可以宣洩所有怒火的命令！
洛希軍，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超過四百個代表著敵機的紅色光點，組成了一柄鋒利無比的箭矢。
它們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正以無可阻擋的態勢，直插首都心臟！
“報告將軍！”
一名通訊官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灰巖軍第一批次機群，已全部透過我方一號預設陣地！”
“沒有……沒有受到任何有效攔截！”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總指揮塞繆爾將軍的身上。
空氣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慌甚麼？”
塞繆爾將軍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
他掃過在場每一位面色慘白的軍官。
“敵人把所有雞蛋都放進了一個籃子裡。”
“這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打贏這一仗，灰巖的天空，就再也沒有鐵鳥了！”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試圖穩住軍心。
但軍官們的臉上，擔憂之色依舊濃重。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拿甚麼贏？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角落裡一個悠閒的身影。
林澈。
那個來自炎國的神秘商人。
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林先生……”
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開口，嘴唇有些發乾。
“您的‘煙花’，真的……真的能行嗎？”
“那可是四百多架先進戰機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林澈的回答。
只見林澈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著電子沙盤上那氣勢洶洶的紅色箭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飛得太低了。”
“簡直是把臉伸過來，求著我們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