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周明猛地站了起來，椅子都被帶倒在地。
惡意競爭？
安全生產？
這些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罰款整改。
往大了說，是停業封廠，甚至……要坐牢的！
“慌甚麼！”
周明強作鎮定，對著電話低吼。
“讓他們查！我們手續齊全，怕甚麼！”
“不……不止啊周總！”
心腹快要哭出來了。
“他們……他們還帶來了……安全署的人！”
“把我們所有的賬本、生產記錄，全都封存了！”
“說要查我們有沒有……違禁品！”
轟！
“安全署”三個字，像一道驚雷。
在周明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名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小洞。
他卻毫無察覺。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官方那則通告的最後一句。
【違者，嚴懲不貸！】
原來……
這不是一句空話。
這是警告。
是最後通牒！
他們動了林澈。
所以，報復來了！
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周明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發軟。
他扶著桌子，才沒有癱倒下去。
整個人，搖搖欲墜。
完了。
鼎盛……
要完了！
洛希國。
前線陣地。
天空被撕開一道道火紅的口子。
刺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將整個陣地籠罩。
泥土、碎石、還有殘缺的肢體，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到半空中。
如同下了一場血肉之雨。
“敵襲！是敵人的轟炸機群！”
“防空炮！我們的防空炮呢？！”
“啞火了！三號陣地被端了！我們的高射炮全完了！”
“狗孃養的！他們飛得太低了！”
倖存計程車兵們，在彈坑和壕溝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們抬起頭。
能看到敵機黑壓壓的影子，在低空盤旋。
囂張。
肆無忌憚。
機翼下的火神炮，噴吐著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地面上的一切。
坦克被撕開裝甲。
碉堡被打成篩子。
一些士兵紅了眼，端起手中的機槍，朝著天空瘋狂掃射。
然而。
那點可憐的火力，對於皮糙肉厚的轟炸機來說。
連刮痧都算不上。
“完了……”
“我們的防線……要崩潰了！”
地下指揮部裡。
洛希國前線指揮官，死死盯著螢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面。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對稱攻擊。”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們算準了我們的防空力量，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殆盡。”
“現在，是在我們頭頂上，為所欲為！”
旁邊的副手，臉色慘白。
“指揮官，我們必須想辦法！”
“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天，我們的地面部隊就會被他們全部吃掉！”
“想辦法？”
指揮官慘然一笑。
“我們拿甚麼想辦法？”
“重新生產防空武器？那需要時間！”
“重新培訓防空炮手？那更需要時間！”
“等我們的防空力量重新建立起來，敵人的閱兵式，都開到我們首都了！”
一番話，讓整個指揮部，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每個人都清楚。
指揮官說的，是事實。
現代戰爭，打的就是體系。
一旦體系中的某一環，被敵人徹底摧毀。
那等待他們的，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現在。
他們的“防空”這一環，斷了。
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的時候。
一個年輕的通訊兵，忽然抬起頭。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一絲瘋狂。
“指揮官……”
“我……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指揮官正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揮揮手。
“有屁快放！”
“都甚麼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
年輕士兵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
“啟明！”
“我們可以找啟明煙花廠！”
“找那個林澈！”
副官第一個皺起了眉頭。
“胡鬧！”
“你腦子是不是被炸壞了？”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防空導彈！是密集陣！”
“不！”
年輕士兵的臉漲得通紅，大聲反駁。
“既然他能造出對付坦克的煙花，那說不定……他也能造出對付飛機的！”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啊。
那個叫林澈的男人。
那個把軍火當煙花賣的鬼才。
他創造的“奇蹟”，還少嗎？
指揮官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神采。
死馬當活馬醫！
到了這個地步，任何一點可能性，都必須抓住！
“聯絡國內！”
指揮官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
“最高緊急級別！”
“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聯絡上林澈！”
“告訴他，我們需要能打飛機的武器！”
“只要他有，我們甚麼條件都答應！”
“快！！”
……
一架隸屬於洛希國的軍用運輸機。
正以最快的速度，劃破雲層。
飛向炎國。
機艙裡。
卡倫坐在座位上，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剛剛接到國內的最高指令。
內容很簡單。
找到林澈，拿到能對付飛機的武器。
不惜一切代價！
“前線的情況，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卡倫喃喃自語。
他雖然負責軍需採購，但並不直接接觸前線戰況。
可從這次任務的緊急程度來看。
洛希國，恐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飛機落地。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
車門開啟，卡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了上去。
“去啟明煙花廠！”
“用最快的速度！”
啟明煙花廠。
廠長辦公室。
林澈正悠閒地靠在老闆椅上。
手裡把玩著一個嶄新的打火機。
那是商業署的李署長，特意派人送來的“小禮物”。
純金打造，上面還刻著一行字。
【優秀青年企業家】
“呵，這老頭，還挺會來事兒。”
林澈撇了撇嘴。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打火機。
更是一個護身符。
代表著，他現在是官方罩著的人。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卡倫帶著一陣風，衝了進來。
她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林……林先生！”
林澈抬了抬眼皮，看到來人是她，一點也不意外。
慢悠悠地開口。
“喲，這不是卡倫嗎？”
“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看你這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房子著火了呢。”
卡倫現在哪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澈的辦公桌前。
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
“林先生！”
“我需要武器！”
“能打飛機的武器！”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甚至有些變調。
“我們的前線，正在遭受敵人的大規模空襲！”
“我們的防空系統，已經全線崩潰！”
“我們……快撐不住了！”
說到最後，卡倫的眼圈都紅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助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