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闆，您沒開玩笑吧？”
“石墨那玩意兒，黑不溜秋的，它也炸不響啊！”
“誰告訴你我要讓它炸了？”
林澈瞥了他一眼。
“這是一種新型防空煙花的核心材料。”
“防……防空煙花？”
趙坤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煙花他懂。
防空他也懂。
但這倆詞兒湊一塊，他怎麼就理解不了了呢？
“就是字面意思。”
林澈懶得跟他解釋技術細節，直接從商業角度切入。
“你想想，現在全世界有多少地方在打仗？”
趙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些地方，最缺的是甚麼？”
“武器？”
“說對了！”
林澈打了個響指。
“但常規的防空導彈，太貴！還敏感！不是誰都能買到的。”
“可如果，有一種東西，看起來像煙花，用起來像導彈，價格還便宜。”
“你說，他們會不會搶著要？”
趙坤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
他的商業嗅覺極其靈敏。
瞬間就聞到了金錢的味道！
“老闆，您的意思是……咱們這石墨煙花，能把飛機打下來？”
“不是打下來。”
林澈糾正道。
“是讓它自己掉下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叫軟殺傷，懂不懂？”
“不懂……”
趙坤老實地搖頭，但眼睛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不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這玩意兒一旦做出來，咱們就發了！”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千萬的訂單算個屁！”
“以後，咱們的客戶，是全世界！”
“咱們要把啟明煙花廠，開遍全球每一個戰火紛飛的角落！”
“讓所有人都知道，甚麼特麼的叫龍國製造！”
林澈的話，像一把火。
瞬間點燃了趙坤心中的野望！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鈔票，正朝著他們飛來！
“幹了！”
趙坤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闆，您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
“我這就去聯絡！要多細的？咱瀏楊有生產這個的廠嗎？”
他剛興奮地掏出手機，又冷靜了下來。
一臉為難地看著林澈。
“老闆，好像……不行啊。”
“咱們瀏楊是煙花之鄉，但都是搞傳統火藥的。”
“生產超細石墨粉這種化工原料的廠，一個都沒有啊！”
“這得到專業的化工基地去找。”
林澈眉頭一皺。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只管技術，對供應鏈這塊兒，還真不熟。
“那怎麼辦？”
趙坤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甚麼。
他湊到林澈耳邊，小聲說。
“老闆，要不……問問那位顧小姐？”
“她不是商業署派來的嗎？人脈肯定廣！”
“找個石墨供應商，對她來說，應該就是打個電話的事兒。”
林澈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找她？”
他想起了顧雪薇那張高傲的臉，心裡就一陣不爽。
“你自己去聯絡，別來煩我。”
林澈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實驗室走。
他是一秒鐘都不想跟那個女人打交道。
“哎，老闆！”
趙坤看著林澈的背影，一臉苦笑。
這倆人，真是八字不合。
但沒辦法，老闆發話了，他這個當手下的，只能硬著頭皮上。
……
酒店房間裡。
顧雪薇正在處理檔案。
她越想越氣。
自己堂堂商業署的精英，居然被一個鄉下小子給無視了！
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顧雪薇不耐煩地問。
“顧小姐，是我，趙坤。”
門外傳來趙坤謙恭的聲音。
顧雪薇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啟門。
看到趙坤的笑容，她心裡的火氣才消了點。
“有事？”
她的語氣依舊冰冷。
“嘿嘿，顧小姐，沒打擾您休息吧？”
趙坤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
“是這樣的，我們廠裡……想採購一批特殊的原材料。”
“甚麼材料？”
顧雪薇挑了挑眉。
“超細的石墨粉。”
趙坤答道。
“石墨粉？”
顧雪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檔案，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趙坤。
“你們一個煙花廠，買石墨粉幹甚麼？”
“而且，我查過你們之前的採購記錄。”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就在不久前，你們還採購了整整十噸的麵粉。”
“麵粉，石墨粉……”
顧雪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經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你們啟明煙花廠，到底是在做煙花。”
“還是在搞甚麼別的東西？”
趙坤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鼎盛煙花廠。
董事長辦公室。
周明靠在真皮老闆椅上。
指間夾著一根雪茄。
青白的煙霧繚繞。
模糊了他臉上得意的神情。
啟明煙花廠？
一個靠著投機取巧，走了狗屎運的小作坊。
也配當他周明的對手？
簡直是笑話！
他吐出一個菸圈，姿態悠閒。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敲響。
聲音急促，帶著幾分慌亂。
周明眉頭一皺。
“進來。”
副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臉上全是汗，領帶都歪了。
“周總！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在發抖。
周明慢悠悠地彈了彈菸灰。
“慌甚麼？”
他對副總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不滿。
“不是，周總！”
副總喘著粗氣，撐著桌子。
“是啟明！啟明煙花廠那邊，有大動靜！”
“啟明？”
周明嗤笑。
“那小子又能搞出甚麼么蛾子？”
“是廠子倒閉了，還是被查封了？”
在他眼裡，林澈就是個跳樑小醜。
“都不是！”
副總的表情，無比凝重。
“他們……他們採購了上千噸的麵粉！”
“噗！”
周明剛吸進去的一口煙，直接噴了出來。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
“你說甚麼玩意兒？”
“麵粉？吃的那個麵粉？”
“對！就是蒸饅頭包餃子的麵粉！”
副總急切地確認道。
“整整上千噸啊！”
“咱們瀏楊所有的糧油店，都被他們買空了！”
周明愣住了。
他掐滅雪茄，身體前傾。
“林澈那小子，腦子進水了？”
“他一個搞煙花的，買那麼多面粉幹嘛？”
“改行開饅頭鋪了？”
“還是準備給全瀏楊人民發福利？”
這操作，實在是騷斷了他的腰。
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副總的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周總，要是開饅頭鋪就好了！”
“我派去的人親眼看見！”
“他們把那些麵粉，全都……全都裝進了煙花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