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張子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視野中,那列火車上纏繞的黑色線條,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開始瘋狂地扭曲、膨脹!
原本只是纏繞,現在卻像是無數條漆黑的巨蟒,要將整個車廂都勒得粉碎!
“別說了!”
張子墨低吼一聲,“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然而,晚了。
“滴答……”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
幾人猛地將手電筒光束打了過去。
只見那列鏽跡斑斑的黑色火車,表面竟然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彷彿有生命一般,從鐵皮的縫隙裡鑽出來,順著車身緩緩流下。
將厚厚的灰塵與鏽跡沖刷開,露出下面被血浸透的底色。
“嗚——”
一聲嘶吼,猛地從車廂內部傳來!
“啊!”
小白嚇得怪叫一聲,想都沒想,直接一把抱住了張子墨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了上去。
“會長!會長救我!它活了!它真的活了!”
胖子的臉也白了,他看看血色的火車,又看看周圍堆積如山的貨物,聲音發乾:
“這……這下麻煩了,咱們好像被堵死了!”
吳邪的盜墓經驗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飛快地分析道:
“這東西被焊死在車廂裡,怨氣憋了快一百年,又是戰敗而死的鬼子兵……”
“這種執念極深的粽子,兇險程度根本無法估量!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東西都要厲害!”
“黑驢蹄子!”
小白哆哆嗦嗦地提醒,“工兵鏟!我包裡有!”
“胖子!”
吳邪立刻轉向胖子,“小哥給你的麒麟血!快拿出來!”
胖子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在揹包裡翻找。
可他一邊翻,一邊又看向張子墨:“對了!子墨兄弟!你的血不比小哥的差吧?”
“你也是麒麟血脈,放點血出來,保證鎮住這幫狗日的倭國粽子!”
張子墨的臉色卻無比凝重。
麒麟血脈對付一般的陰祟之物,確實是無往不利。
可他視野裡的那些黑色線條,已經濃郁到了前所未見的程度。
那股純粹的惡意,讓他明白,這次的敵人不一樣。
吳邪也立刻否定了胖子的想法:“沒用的!”
“麒麟血剋制的是屍氣和邪祟,但對這種純粹由執念和怨氣凝聚的東西,效果會大打折扣!”
胖子掏瓶子的手一頓,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那還打個屁啊!”
他叫嚷起來,“跑啊!從這些貨上面爬過去!”
“不行!”吳邪斷然拒絕。
“這裡地形複雜,我們一旦分開跑,只會被它逐個擊破!”
“唯一的生路,就是聚在一起,跟它正面硬剛!”
“沒錯。”
一直沉默的張子墨,終於開口了。
他一把推開還掛在自己身上的小白。
“把槍分下去。”
他從腰間拔出了那把瓦爾特P99手槍,熟練地開啟保險。
清脆的機括聲,讓慌亂的幾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小白也立刻回過神,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幾把同樣的手槍和備用彈匣,分發給吳邪和胖子。
幾人接過槍,檢查彈藥,在這絕境之中,迅速做好了戰鬥準備。
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巨響!
其中一節車廂側面的一大塊鐵皮,竟然硬生生被從裡面撞得脫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個黑洞洞的缺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嘩啦啦——”
下一秒,洪水般的粘稠血水,從那個缺口裡狂湧而出!
伴隨著血水湧出的,還有無數道混雜在一起的,聽不懂的嘶吼聲!
那是倭國語!充滿了痛苦、憤怒與不甘!
濃烈到化為實質的怨念,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讓每個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攥住!
“咚!”
一個沉重的物體,從那個缺口裡跳了下來。
它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竟然發出了擂鼓般的悶響,直接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胖子離得最近,他下意識地將手電筒的光束對了過去。
光芒照亮了那個東西的瞬間,胖子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那東西渾身包裹在暗紅色的日式盔甲裡。
關節處已經乾枯的皮肉上。
它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刀身上刻著詭異的符文。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臉上戴著的那個青面獠牙的鬼面頭盔。
頭盔眼洞裡,兩點猩紅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眾人,彷彿燃燒的鬼火。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腳微微分開,身體前傾,擺出了一個倭國劍道起手式。
“咕咚。”
胖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他孃的哪是粽子,這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武士!
“嘩啦——嘩啦——”
還沒等眾人從第一個帶來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車廂那個黑洞洞的缺口裡,又接二連三地跳下了更多的身影!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轉眼之間,七八個一模一樣的盔甲武士,就排成了一個標準的戰鬥小隊。
整齊劃一地站在第一個武士的身後。
它們動作一致,殺氣沖天,整個空間的溫度都彷彿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是……是他們……”
吳邪的嘴唇發白,聲音都在顫抖。
“當年被張大佛爺設計,困死在這列火車裡的倭國督戰隊!”
“督戰隊?”胖子一愣。
“專門跟在衝鋒部隊後面,斬殺後退士兵的劊子手!”
吳邪解釋道,“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自己人的血,怨氣、殺氣、戾氣比誰都重!”
“你看它們皮上的紫毛,這都快要養成紫毛粽子了!”
紫毛粽子!
這四個字一出,胖子的臉瞬間就綠了。
“胖爺我還不信這個邪了!”
胖子一咬牙,從包裡掏出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的黑驢蹄子。
朝最前面的那個盔甲武士扔了過去!
“看你胖爺的獨門暗器!”
黑驢蹄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向了對方的面門。
然而,那盔甲武士動都沒動一下。
只聽“鏘”的一聲!
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閃過!
被胖子寄予厚望的黑驢蹄子,竟然在半空中被幹脆利落地一刀兩斷,變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傻了。
“完了……”胖子喃喃自語,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張子墨的臉色也愈發冰冷:
“我說了,這些東西怨氣太純粹,麒麟血和傳統的東西都沒用。”
“吼——!”
就在這時,為首的盔甲武士突然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那聲音充滿了金鐵摩擦的質感,刺得人耳膜生疼!
隨著它的咆哮,所有的盔甲武士同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