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鐘。
整個深淵重新恢復了清明,頭頂射燈的光束再次刺破黑暗,照亮了空無一物的巖壁。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髮絲洪流,只是一個幻覺。
“咕咚。”
胖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看向張子墨。
“子墨……那玩意兒……沒了?”
“你……你給變沒了?還是……給吃了?”
張子墨緩緩放下手,臉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深淵中迴響。
“張家的秘術而已,名為‘吞噬轉移’。”
“我沒有毀掉它們,只是將它們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個解釋,他自己都不信,但用來糊弄胖子卻是綽綽有餘了。
果然,胖子一聽,立刻露出一副“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牛逼”的表情。
“吞噬轉移?我靠,你們張家還搞空間技術的?這麼先進?”
吳邪則深深地看了張子墨一眼,眼神複雜。
他知道張子墨沒有說實話,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追問也毫無意義。
這個男人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深。
與此同時,張子墨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虺巳吞噬‘哀思發’蠱蟲群,獲得大量進化點!】
【當前進化點:900/1000!】
只差一百點了!
張子墨心中一動,虺巳的下一次進化,近在眼前。
危機解除,四人不再耽擱,順著繩索迅速下降。
很快,他們的腳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這裡是死當區的最外圍,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入眼所及,是堆積如山的貨物!
無數巨大的木箱、鐵箱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
許多箱子已經破損,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的媽呀……”
胖子隨手用工兵鏟撬開身邊一個腐朽的木箱。
嘩啦一聲!
無數璀璨奪目的珠寶、瑪瑙、翡翠、珍珠,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在手電筒的光下閃爍著醉人的光芒。
“發了!發了!胖爺我這次真的發了!”
胖子撲到珠寶堆裡,抓起一把又一把,笑得見牙不見眼。
吳邪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另一堆散落的貨物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卷古籍。
雖然年代久遠,但儲存得異常完好。
旁邊還有成捆的綾羅綢緞,雖然蒙塵,但依舊能看出曾經的華美。
古董字畫、金銀器皿、象牙犀角……這裡簡直就是一座被遺忘的寶庫!
每一件,都足以在外面引起軒然大波!
“這些東西……都是建國前的。”
吳邪沉聲說道,“看樣式,很多都是清末民初的,甚至更早。”
就在胖子還在寶物堆裡打滾的時候,一直保持警惕的小白忽然發現了甚麼。
“老闆,你們看那邊!”
他用手電筒指向不遠處的黑暗。
光束盡頭,一個巨大而狹長的黑色輪廓,靜靜地趴在那裡。
幾人立刻走了過去。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列火車!
一列樣式古老的蒸汽火車,停泊在兩條早已鏽跡斑斑的鐵軌上,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火車?!”胖子瞪大了眼睛。
“開甚麼玩笑?這地底下怎麼會有火車?這鐵軌……難道是通向外面的?”
他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抹去其中一節車廂側面的厚厚灰塵,想要看清上面的字。
“這上面好像有編號……”
胖子眯著眼睛,湊近了仔細辨認。
“是……0……7……6……”
“076!”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吳邪和小白同時發出一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駭然!
胖子被他倆的反應嚇了一跳,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你倆咋了?跟見了鬼似的。不就是個破編號嗎?”
吳邪的臉色變得煞白,他死死地盯著那節車廂,嘴唇都在哆嗦。
“胖子……你……你聽說過十一倉的‘詭貨’吧?”
“廢話,不就是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嗎?”胖子不以為然。
小白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他指著那列火車,艱難地說道:
“‘詭貨’之上,還有一種東西……檔案裡只有寥寥數筆記載,被列為最高禁忌……”
“那就是‘鬼貨’!”
“而這列‘076’號列車,就是十一倉檔案裡,最兇險、最詭異的‘鬼貨’之一!”
“它關聯著當年倭國一支神秘部隊和他們的D74號軍車失蹤案!”
就在吳邪和小白解釋的同時,張子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他的視野中,那列看似平平無奇的破舊火車。
此刻正纏繞著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黑色線條!
那些線條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危險預警都要粗大、漆黑。
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極致惡意!
“鬼貨?”胖子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反而朝著車廂門走了過去。
“我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甚麼鬼!”
他伸手,就要去拉那扇鏽跡斑斑的車門。
“胖子,別動!”
一道冰冷而急促的喝止聲,驟然炸響!
張子墨臉色劇變,身影一閃,猛地朝著胖子撲了過去!
“別碰那列車!”
胖子被張子墨壓在了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我靠!子墨你瘋了?!”
他剛想破口大罵,就對上了吳邪那張慘白的臉。
吳邪的聲音都在發抖,指著那列火車。
“胖子,他是在救你!”
“那不是‘詭貨’!是‘鬼貨’!”
胖子被吼得一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就是個字不一樣嗎?一個‘詭’字旁,一個‘鬼’字旁,有那麼大區別?”
“區別大了!”吳邪的聲音尖銳了幾分。
“十一倉的檔案裡,關於這東西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卻被列為最高階別的禁忌!”
“這列車,是一九三三年駛入車站的倭國軍用列車,進來之後,就再也沒出去過!”
他喘了口氣,似乎光是回憶那些記載,就足以耗盡他所有力氣。
“後來,有人發現不對勁,嘗試靠近,卻發現所有的車廂門窗,全都被從裡面焊死了!”
“再後來……這列車,就開始往外滲血……”
小白的臉已經毫無血色,靠在張子墨身邊,補充道:
“老闆,吳老闆說的沒錯!‘詭貨’只是邪門,但‘鬼貨’……是會要人命的!”
“它的危險等級,遠在五大詭貨之上!”
“檔案裡說,這車裡……裝著一整支失蹤的倭國部隊的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