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當年的相好，叫田有金，對吧？”
田有金！
這個名字，是她心中最深最痛的疤痕，是她這輩子都不願再提起的噩夢！
他……他連這個都知道？！
“當年，就是這個田有金，用你做要挾。”
“逼迫吳邪的三叔吳三省，進入了死當區，想要尋找裡面的秘密。”
張子墨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只可惜，吳三省棋高一著，擺了你們一道，自己失蹤了，也讓你們的計劃徹底破產。”
“後來，心有不甘的田有金，便勾結了你。”
“利用你在十一倉祭祀官的身份做掩護，暗中組建了所謂的M計劃組織。”
“你們的目的，就是不斷派人滲透死當區，盜取裡面的寶物。”
張子墨的話，將海女最不堪的過往剖開，展現在眾人面前。
“不……不要再說了……”
海女的聲音充滿了哀求，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彷彿這樣就能躲避那審判般的聲音。
然而，張子墨並沒有停下。
“你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這一切，早就被一個人看在眼裡。”
“那個人，就是佛爺。”
佛爺！
聽到這個名字，吳邪和胖子渾身一震！
白昊天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
如果是那位傳說中的佛爺，那麼會長知曉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佛爺當年執掌九門，權勢滔天，後來又接管了十一倉，其眼線和手段，遍佈天下。
M計劃雖然隱秘，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張子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把事情推到佛爺身上，是最好的解釋。
既能完美掩蓋自己系統的秘密，又能進一步鞏固自己作為佛爺接班人的正統地位。
“佛爺當年，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張子墨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彷彿在講述一段塵封的歷史。
“他老人家知道，十一倉樹大根深，內部盤根錯節。”
“總會有些宵小之輩，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他早就留下了一份名單，一份……M計劃所有成員的名單。”
名單？！
吳邪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果能拿到這份名單，那豈不是說，可以把M計劃這個毒瘤，連根拔起？！
“名單在哪？”吳邪急切地問道。
張子墨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三個字。
“王俊義。”
這個名字一出，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王俊義，十一倉的元老之一，據說資歷比丁主管還要老。
一直負責十一倉的檔案管理，為人低調，深居簡出。
沒想到，他竟然是佛爺留下的後手！
“M計劃在十一倉滲透極深，除了她，還有一個你們很熟悉的人。”
張子墨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緊閉的通道口。
“丁主管。”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白昊天驚得捂住了嘴。
丁主管？！
胖子更是氣得直跺腳。
“我就知道那老小子不是甚麼好東西！整天陰陽怪氣的，原來是個內鬼！”
吳邪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如果丁主管是M計劃的人，那他們這次硬闖死當區，恐怕早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一時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敵人就在外面，而他們，卻被困在這地下空間裡。
就在這時，一直匍匐在地的海女，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她完了。
不僅是她，整個M計劃都完了。
會長連丁主管和王俊義都知道，這說明他已經掌握了一切。
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剩下的，只有等待審判。
想到這裡，海女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她緩緩地，對著張子墨磕了一個頭。
這一個頭，磕得極重。
冰冷的地面，撞得她額頭生疼。
“會長……罪人……罪人知錯了……”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悔恨。
“罪人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求……只求會長能放過那些被我矇騙的下屬。”
“他們……他們甚麼都不知道……”
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在為自己的手下求情。
那十幾個工作人員聞言，一個個眼眶泛紅，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既震驚於海女的身份，又感動於她此刻的維護。
張子墨靜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抬起頭來。”
海女身體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從今天起，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甚麼？！
海女徹底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昊天、吳邪、胖子，也都愣住了。
一筆勾銷？
就這麼……算了？
這可是M計劃啊！是十一倉的叛徒組織！
海女作為頭目之一，犯下的可是死罪！
“會長……”海女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十一倉，還缺一個忠心的祭祀官。”
張子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還願意做嗎？”
轟！
海女的腦海中，彷彿有煙花炸開！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絕望和恐懼！
會長……他不僅原諒了自己，還要繼續用自己？！
這一刻，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心中再無一絲一毫的怨恨。
這種胸襟，這種氣魄，絕非常人所能擁有！
或許，只有他，才是十一倉真正的主人！
“我願意！”
海女想也不想，重重地再次磕頭！
“罪人海棠，願為會長效死！永不背叛！”
這一次，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海棠，這才是她的本名。
從今天起，世上再無M計劃的海女，只有十一倉的祭祀官，海棠！
張子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服海女，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個女人在第二層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有她做內應，接下來的行動將會順利得多。
“很好。”
張子墨淡淡道，“現在，告訴我們，怎麼進入第二層。”
“是！”
海棠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精幹。
“會長，各位，想要進入第二層，必須透過這片水域。但是……”
她指著那片死寂的黑色水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水，有問題。”
“水下機關重重，而且為了防止外人闖入，我在水中投放了從神壇裡提取的毒素。”
“甚麼？有毒？”胖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海棠點了點頭：“這種毒素無色無味，但見血封喉。不過請會長放心，我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