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其他人眼中詭異強大、悍不畏死的紙人士兵。
在他的劍下,脆弱得就像它們本身的名字一樣。
真的只是一張紙。
一戳就破,一劃就碎。
他所過之處,紙屑紛飛,如同下了一場慘白的大雪。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小哥和青鳥也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戰鬥力。
小哥的身形如同鬼魅,在紙人陣中穿梭。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而致命。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沒有一分浪費的力氣。
刀光閃過,必然有一個紙人士兵被從頭到腳,整齊地劈成兩半。
青鳥的攻擊則更加靈動飄逸。
她手持雙刀,身形旋轉,如同一隻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
每一次旋轉,都有數道寒光飛出,將圍攻上來的紙人士兵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們三個人,就像是三塊堅不可摧的礁石,死死地擋在了紙人大軍的面前。
可即便如此,戰局,依舊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因為,紙人太多了!
“咔嚓……咔嚓……”
隨著那令人牙酸的關節扭動聲不斷響起,越來越多的紙人士兵,從沉睡中“甦醒”。
它們的數量,從幾千,到上萬,再到數萬!
放眼望去,整個墓室空間,幾乎全被那一張張慘白微笑的臉所填滿!
“我操!不行了!頂不住了!”
胖子一錘子砸飛一個撲上來的紙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亡魂皆冒。
他們身後,原本空曠的區域,此刻已經被新的紙人所佔據。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小三爺!怎麼辦啊!”
黎簇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用工兵鏟勉強擋住一個紙人,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劉喪更是臉色慘白、
他能聽到,四面八方,那無數紙人關節扭動的聲音,正匯聚成一股死亡的交響曲。
他們幾個,光是應付一兩個紙人,就已經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現在,四面八方,成千上萬的敵人……這怎麼打?
這根本就是一場沒有希望的屠殺!
吳邪一腳踹開一個紙人,看了一眼幾乎要被紙人海洋淹沒的張子墨三人。
又看了看身邊已經快要崩潰的夥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退!”
他大吼一聲。
“所有人!退到船上去!”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生路!
“胖子!黎簇!劉喪!快!”
吳邪一邊用手裡的訊號槍射擊,一邊組織著眾人向著那艘巨大的樓船方向撤退。
“夜哥!小哥!青鳥!掩護我們!”
“收到!”
張子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依舊平穩。
下一秒,他身上的金光陡然暴漲!
“萬劍歸宗!”
一聲輕喝,無數道金色的劍氣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嗖嗖嗖嗖——!!!”
一瞬間,他周圍上百米範圍內的紙人士兵,全被劍氣撕成了碎片!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當,被硬生生清理了出來!
小哥和青鳥也同時發力,黑金古刀和雙刀舞得密不透風。
將試圖衝向吳邪等人的紙人盡數斬殺。
三人的全力爆發,終於為眾人爭取到了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
“快走!”
吳邪拉著黎簇,胖子護著劉喪,幾個人朝著大船的邊緣跑去。
然而,紙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它們悍不畏死,毫無痛覺,一波被清空,後面一波立刻就湧了上來,彷彿無窮無盡。
張子墨的萬劍歸宗雖然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同樣驚人。
一招過後,他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
小哥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對他的體力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就在一個紙人被他劈開的瞬間。
另一個紙人從他的死角猛地竄出,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
小哥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臉色一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小哥!”吳邪回頭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另一邊的青鳥情況更糟。
她被兩個紙人前後夾擊,躲過了前面的利爪,卻沒能躲過後面的重拍。
“啪!啪!”
兩記重響,拍在了她的後背上。
青鳥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手中的雙刀也脫手而出,顯然是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戰局,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快!上船!”
胖子眼疾手快,第一個爬上了船舷,然後伸手去拉後面的人。
吳邪、黎簇、劉喪也相繼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小哥在斬殺了那個偷襲他的紙人後,一個縱身,也穩穩地落在了甲板上。
最後,張子墨一把抄起倒地的青鳥,身形一閃,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船上。
“轟——!”
就在他們全員登船的下一秒,無數的紙人已經湧到了船邊,開始瘋狂地向上攀爬。
“子墨!”胖子急得大喊。
張子墨將青鳥交給劉喪,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攀爬上來的紙手,神色不變。
船上的眾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胖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他看著那個在船邊遊刃有餘的身影,忍不住吐槽道:
“我靠……子墨,你這傢伙……”
“你他孃的是甚麼速度?”
“你這哪是兩條腿,你這是裝了兩個風火輪吧!”
胖子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喘勻第二口氣,就聽見船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沙沙”聲。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頭。
只見船艙的後方,原本空無一物的甲板上,不知何時又冒出了一大片的紙人!
這些紙人像是從甲板的縫隙里長出來的一樣,正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他們這邊圍攏過來。
“我操!”
胖子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怎麼後面也有?!”
吳邪的臉都黑了,扭頭瞪著胖子。
“我就說你這張嘴是開過光的!”
“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他孃的真是個毒奶!”
胖子一臉委屈:“這能怪我嗎?誰知道這鬼地方的紙人是搞批發的!”
“都別廢話了!”
張子墨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集中注意力!”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金光,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
身形便穩穩地落在了高處的船艙頂上。
他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將整個甲板的情況盡收眼底。
手中的軒轅劍金光大盛,對著下方湧來的紙人軍團,隔空一揮!
“唰——!”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劍氣橫掃而出,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只紙人攔腰斬斷!
紙人的上半身還在半空中揮舞著手臂,下半身卻已經齊刷刷地斷裂,化作一地碎紙。
這一劍,霸氣十足!
暫時清空了一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