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讓無數讀者意難平,卻又無比期待的名場面。
皮傭小姐姐。
想到這裡,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等一下,我們重新排個隊形。”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小哥和胖子繼續在前面開路,”他安排道,“青鳥和黎簇跟在後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吳邪身上。
“吳邪,你剛才也動手了,體力消耗不小,就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吧。”
“啊?”吳邪有些意外,“我走最後?這不好吧,萬一後面有東西……”
“沒事,”張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得不正常。
“你前面有這麼多人,能有甚麼事?讓你走最後,是讓你儲存體力,這是對你的照顧。”
胖子在一旁嘟囔道:“子墨你就是太慣著天真了,他一個大男人,走幾步路能累到哪去。”
吳邪聽張子墨說得有理,又被胖子一激,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好點了點頭。
“好吧。”
張子墨的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照顧?
我這可是天大的“照顧”啊!
希望你等下能承受得起這份“幸福”。
隊伍重新排好,眾人一言不發,繼續沿著沒過小腿的積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行進。
甬道里死一般寂靜,只有“嘩啦、嘩啦”的涉水聲在單調地迴響。
黑暗和寂靜,最容易放大人內心的恐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隊伍最後方的吳邪,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所有人瞬間停步,齊刷刷地回頭。
“怎麼了天真?!”胖子緊張地問。
吳邪的聲音帶著驚疑:“有……有東西撞到我腿了!”
“甚麼東西?!”
“不知道……軟綿綿的,滑溜溜的,好像是個人!”吳邪的聲音都快哭了。
胖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抄起工兵鏟就罵開了。
“我操!這該死的南海王!真他孃的陰魂不散!水底下還藏著東西!”
他扭頭看向張子墨,急吼吼地喊道。
“子墨,快!快去看看!天真別是讓水猴子給摸了腳脖子!”
張子墨強忍著笑意,臉上卻裝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快步走到隊伍末尾。
“別慌,我看看。”
他蹲下身,將手中的強光手電照向吳邪腿邊的水面。
光柱之下,一個慘白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漂浮在渾濁的水中。
那是一具女屍。
不,準確地說,是一張被水泡得發白的人皮。
它的內部似乎是中空的,原本用來支撐的竹絲早已腐爛殆盡。
但這張完整的人皮卻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依舊維持著一個成年女性的形狀。
它就那樣臉朝下地漂在水裡,長長的黑髮如水草般散開,隨著水波輕輕盪漾。
皮傭小姐姐。
果然是她。
張子墨的眼中閃過玩味的光芒。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的吳邪。
時機已到。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吳邪的肩膀上。
“吳邪啊。”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看,我沒說錯吧?讓你走在最後,是你的福氣。”
吳邪:“……啊?”
他顯然還沒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張子墨,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張子墨伸出手指,指了指水面上那具令人頭皮發麻的浮屍。
“你看,這‘幸福’,不就自己撞上來了嗎?”
胖子等人都懵了。
“子墨,你是不是瘋了?這他孃的是個死人啊!這算哪門子幸福?”
張子墨完全不理會他,反而興致勃勃地當起了司儀。
“來來來,別客氣,我給你們倆正式介紹一下。”
他一把攬住吳邪的肩膀,將他往那皮傭的方向推了推,熱情洋溢地開口。
“這位,是來自杭州西湖邊的吳邪,人送外號‘天真’。”
“目前單身,心地善良,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說完,他又煞有介事地對著那具浮屍一指。
“而這位,是咱們南海王墓的榮譽出品。”
“限量版‘皮傭小姐姐’,你看她正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你呢。”
“子墨你他媽有病吧!”胖子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
可張子墨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在那具皮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他湊到早已石化的吳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笑道:
“你看,她好像……很喜歡你。”
話音剛落,那原本靜止不動的皮傭。
其漂浮在水面的一隻慘白手臂。
竟毫無徵兆地、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緩緩抬了起來。
這一抬手,彷彿抽乾了甬道里所有的聲音。
胖子嘴裡的國罵卡在喉嚨裡,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吳邪更是“嗷”的一嗓子,整個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胖子身後。
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媽呀!詐屍了!詐屍了!”
那隻慘白的手臂,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
慢悠悠地、帶著一種不屬於活人的僵硬,朝著吳邪的方向伸了伸。
彷彿在做一個挽留的動作。
張子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走上前,一把按住那具皮傭的腹部,嘴上還假惺惺地安慰著。
“別怕別怕,你看,這不是沒事嗎?”
胖子回過神來,壯著膽子上前,一把抓住皮傭的肩膀。
想把它從水裡撈出來,免得再嚇唬他家天真。
“他孃的,胖爺我今天非得把你給拆了!”
他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一提。
嗯?
胖子愣住了,那皮傭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嘿,邪了門了!”他漲紅了臉,雙臂肌肉墳起,再次用力。
皮傭依舊沉甸甸地浮在水面,彷彿有千斤重。
張子墨心裡樂開了花,手上暗暗加了點力道。
這皮傭內部結構特殊,腹部有一個類似機關核心的結構。
只要用巧勁按住,就會變得異常沉重。
“胖子,你是不是沒吃飯啊?讓開,我來!”
吳邪看胖子半天搞不定,也從他身後探出頭來。
“你小子行不行啊?”胖子狐疑地看他一眼,但還是讓開了位置。
吳邪深吸一口氣,學著胖子的樣子,伸手抓住皮傭的胳膊。
他閉著眼睛,猛地一用力。
出乎意料的,那具皮傭竟被他輕而易舉地扶了起來,輕飄飄的,好像根本沒甚麼重量。
吳邪:“……”
胖子:“……”
吳邪猛地睜開眼,看看手裡輕若無物的皮傭。
又看看一臉憋笑的張子墨和旁邊一臉“我盡力了”的胖子。
他瞬間明白了甚麼。
“好啊!你們倆合起夥來耍我!”吳邪氣得臉都白了。
黎簇在旁邊看得直樂,忍不住湊熱鬧。
“吳哥,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情有獨鍾。你看,小姐姐就吃你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