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沉默地跟在隊伍後面,存在感極低,此刻卻徑直走到了那裂開的神像前。
只見她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那團蠕動的“太歲”,似乎真的把胖子的調侃當了真。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一把鋒利的軍刀出現在手中。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青鳥手起刀落。
動作乾脆利落地從那團軟體上,精準地削下了一片薄薄的組織。
然後,她捏著那片還在微微抽搐的灰白色薄片,就準備往嘴裡送。
“臥槽!!”
“別吃!!”
“姐!使不得啊!”
張子墨、吳邪和胖子三人同時驚撥出聲,魂都快嚇飛了,手忙腳亂地衝上去阻止。
張子墨一把抓住了青鳥的手腕,哭笑不得。
“青鳥,這不是生蠔!這是墓裡的毒物,不能吃!”
青鳥歪了歪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困惑。
但還是聽話地鬆開了手,任由那片組織掉落在地。
一場鬧劇過後,眾人再也不敢在此地久留。
簡單休整了一下,一行人便繞過這堆噁心的殘骸,繼續沿著墓道向前探索。
墓道並不算長,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前方就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雙開木門。
木門看起來年代久遠,門板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
上面佈滿了青苔和裂紋,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劉喪和胖子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輕輕伸手一推。
“吱嘎——”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兩扇腐朽的木門應聲而開,露出了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墓室。
可墓室裡,入目所及,滿滿當當地,散落著無數尊神像!
大大小小,高的有兩人多高,小的只有巴掌大小。
材質也各不相同,有石雕的,有木刻的,有青銅鑄的,甚至還有泥塑的……
但無一例外,這些神像的造型,全都和他們剛才遇到的那尊一模一樣!
全都是雷公像!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說一尊會動的雷公像只是巧合,那這一整個墓室的雷公像,又代表了甚麼?
這些東西……該不會全都是活的吧?
一想到上百尊雷公像同時轉過頭。
用那沒有瞳孔的眼睛盯住自己的場景,饒是膽大包天的胖子,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孃的,這下可捅了雷公窩了。”胖子嚥了口唾沫,小聲罵道。
“不能再往前了,”吳邪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這些東西太詭異,萬一它們都像剛才那個一樣活過來,我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張子墨的目光掃過整個墓室,眼神同樣沉了下來。
“必須先把這些東西清理掉。”他果斷地做出了決定,“不然後患無窮。”
眾人都沒有異議,這無疑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清理上百尊神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個體力活。
好在眾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工具也齊全。
胖子抄起工兵鏟,嗷嗷叫著就衝了上去,對著一尊青銅雷公像的腦袋就拍了下去。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那尊雷公像晃了晃,腦袋上只多了一道白印。
“我靠,還挺硬!”
胖子罵罵咧咧,卯足了勁又是一鏟。
其他人也紛紛動手。
張子墨和吳邪配合默契,專挑那些泥塑和木雕的下手。
用撬棍一捅一撬,神像便轟然倒塌,碎成一地。
張起靈則無聲無息地穿梭在神像之間。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黑金古刀。
刀光閃過,那些堅硬的石像便從中斷裂,切口平滑如鏡。
青鳥的動作最是簡單粗暴。
她直接用蠻力,一腳一個,將那些半人高的石像踹得粉碎。
劉喪和黎簇則負責警戒,同時處理一些零散的小型神像。
一時間,墓室裡“乒乒乓乓”的響聲不絕於耳,塵土飛揚。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這間“雷公陳列館”才總算被清掃一空。
滿地都是神像的殘骸,看起來比之前那單個的“太歲”還要狼藉。
“呼……他孃的,總算搞定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的汗,大口喘著粗氣。
“這下安全了。”
眾人也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吳邪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目光開始在空曠下來的墓室裡四處打量。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牆壁上的一處吸引了。
在清掉了堆積的神像後,墓室的四壁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上面竟繪滿了色彩斑斕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似乎是在描繪一場盛大的祭祀典禮,場面宏大,人物眾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畫中央,一個被眾人跪拜的巨大神明。
那神明,赫然也是鳥嘴人身,背生雙翼的模樣!
“又是雷公?”吳邪皺起了眉頭,走上前去,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他發現,這壁畫上的人物,眼睛部分都被人刻意挖掉了。
留下了一個個黑漆漆的孔洞,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孔是幹甚麼用的?”
吳邪嘀咕著,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去摸一下那些孔眼。
“別碰!”
一道急喝聲猛地響起!
張子墨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在吳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壁畫的瞬間。
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子墨?怎麼了?”
吳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一臉茫然。
張子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面壁畫。
在他的視野裡,那面看似普通的壁畫上。
正不斷地從那些孔眼中。
絲絲縷縷地溢散出一種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霧氣。
這些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盤旋、蠕動,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活性攻擊性微生物群。】
【接觸後將迅速侵入神經系統,產生強烈幻覺或導致暫時性失明。】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原來如此。
原著裡,吳邪他們就是在這裡中了招。
被壁畫上的東西影響,導致小哥都出現了短暫的失明。
張子墨心中瞭然,目光立刻落在了吳邪剛剛伸出去的手上。
“手給我。”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吳邪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伸出了手。
張子墨的目光銳利如鷹,他看到在吳邪的指尖上。
果然沾染上了極其微弱的黑色殘留。
那顏色太淡了,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臥槽,天真,你手上那是甚麼?”
胖子也湊了過來,驚呼一聲。
眾人聞言,紛紛圍了上來,只見吳邪的手指上。
那絲黑色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試圖鑽進他的面板裡。
吳邪自己也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甩了甩手。
卻發現那東西跟跗骨之蛆一樣,根本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