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聲跟吳邪吐槽。
“我靠,這小子還會變臉呢?川劇團出來的吧?”
黎簇也是一臉懵逼。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張起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音節。
“嗯。”
一個字,沒了。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字,卻讓劉喪激動得差點當場蹦起來。
他偶像回應他了!
不過,當他再次轉向吳邪時。
那股粉絲的羞澀和激動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掛上了那副冷冰冰的拽樣。
“別耽誤時間了。”
劉喪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套看起來很專業的裝置。
一個連線著耳機的金屬圓盤,還有幾根長短不一的金屬探杆。
地聽?
張子墨認得這東西,是專業的探聽裝置,常用於地質勘探或者……盜墓。
劉喪將耳機戴上,選了一處沙地,整個人直接趴了下去,將那個金屬圓盤緊緊地按在沙地上。
他閉上眼睛,神情專注到了極點,手指在地面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感受著甚麼。
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到他。
張子墨的目光,卻死死地盯住了劉喪。
體內的那條“小蛇”又開始躁動了,傳遞出的渴望情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就是現在!
幾乎在劉喪趴下的同一時間,張子墨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特殊技能‘聽雷’,是否進行復制?】
“複製!”
張子墨在心中毫不猶豫地默唸。
【叮!‘聽雷’技能複製中……1%……5%……】
進度條慢悠悠地漲著。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劉喪皺著眉站了起來,換了個位置,再次趴下。
【叮!‘聽雷’技能複製中……20%……35%……】
隨著劉喪不斷變換位置,張子墨腦海中的進度條也在飛快上漲!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劉喪已經換了七八個地方。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而張子墨的腦海裡,終於響起了期待已久的聲音!
【叮!複製進度100%!恭喜宿主獲得‘初級特殊聽力’!】
成了!
張子墨心中一喜。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被動滿級功能已觸發!‘初級特殊聽力’正在升級為‘超級聽力’!】
【叮!升級成功!是否融合‘超級聽力’技能?】
竟然直接升到滿級了!
張子墨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立刻選擇了確認。
“融合!”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暖流從他的腦海中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最後匯聚到了他的雙耳處。
他的耳朵內部,傳來一陣微弱的酥麻感。
但張子墨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當他再次集中精神去“聽”的時候,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被瞬間放大了十倍!
他將注意力轉向腳下。
沙沙……沙沙……
那是十幾米外,一隻沙蟹在挖洞的聲音!
他甚至能“聽”到沙粒從它蟹鉗上滑落的軌跡!
太強了!
這就是超級聽力嗎?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
是吳二白。
他正站在七八米外,背對著這邊,對身旁的青鳥低聲說著甚麼。
“……這次的墓,比想象中要深,下面的情況可能很複雜,讓夥計們都打起精神……”
聲音很輕,但在張子墨的耳朵裡,卻像是吳二白貼著他耳朵說的悄悄話一樣清晰!
而且,他發現自己可以自由控制這種能力。
心念一動,那種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瞬間消失,世界又恢復了正常。
再一動念,超級聽力再次開啟。
收放自如!
張子墨的心頭一片火熱。
這個能力,簡直是逆天!
就在張子墨沉浸在獲得新能力的巨大喜悅中時,一直趴在地上的劉喪,終於站了起來。
他摘下耳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樣?”吳二白立刻上前問道。
劉喪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煩躁。
“聽不到。”
“甚麼?”眾人都是一愣。
“這墓埋得太深了。”
劉喪解釋道。
“雷聲的迴響傳到這裡已經非常微弱,根本無法透過這些雜音辨別出準確的位置。”
他的臉上寫滿了挫敗。
這無疑是對他專業能力的一次巨大打擊。
吳二白眉頭緊鎖:“那怎麼辦?”
劉喪沉默了幾秒,眼中閃過狠厲。
“只有一個辦法了。”
“炸。”
“用炸藥製造人工震源,我就不信聽不到!”
用炸藥?
胖子和黎簇都有些猶豫,這動靜也太大了。
吳二白卻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是個可行的方案。
然而,張子墨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在他的超級聽力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在劉喪說出“炸”這個字的時候,吳邪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那本就微弱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紊亂。
不行!
絕對不能用炸藥!
吳邪現在的身體狀況,就像一棟危樓,根本經不起任何劇烈的衝擊。
爆炸產生的巨大聲波和氣壓,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更何況……
張子墨看了一眼滿臉不爽的劉喪,嘴角微微勾起。
這不正是自己表現的絕佳機會嗎?
“等等。”
張子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張子墨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靜地說道:“用不著那麼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驚愕的劉喪。
“我來試試。”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張子墨。
尤其是劉喪,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憤怒的表情。
“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你懂聽雷嗎?你知道甚麼是聲波反射和地質結構分析嗎?你憑甚麼……”
“我憑我的耳朵。”
張子墨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懶得跟劉喪廢話。
事實,永遠是最好的打臉工具。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張子墨緩緩走到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
他沒有拿出任何儀器,甚至連耳機都沒戴。
他就那麼蹲了下來。
然後,將手掌輕輕地貼在了微涼的沙面上。
“他在幹甚麼?”黎簇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低聲問胖子。
胖子也是滿臉懵逼,但他對張子蒙有種盲目的信任。
“不知道,但肯定比那個喪臉的靠譜!”
劉喪聽到這話,臉都氣綠了,但他沒有發作。
只是死死地盯著張子墨,眼神裡滿是等著看笑話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