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得意……”
汪可喘著粗氣，眼神中透出怨毒。
“這個基地裡……藏龍臥虎……”
“像我這樣的……根本不算甚麼！”
“還有很多身懷絕技的人……他們的能力……比我詭異一百倍！你遲早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發現張子墨的眼睛，突然亮了。
“哦？是嗎？”
“還有很多？”
“比你更詭異？”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一把揪住汪可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你還躺著幹甚麼？”
張子墨的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起來，帶路啊！”
汪可幾乎是被張子墨半拖半拽地從地上拎起來的。
他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每走一步，胸口都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不敢停。
因為身後那個年輕人的眼神，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那是一種……純粹的興奮。
就像一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有甚麼。
而他汪可，以及他口中那些“藏龍臥虎”的同伴，就是那個玩具。
黎簇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看著汪可那悽慘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字。
該！
電梯無聲地向地下載去。
負一層。
當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時，一股與上層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反而像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地下俱樂部。
寬敞的大廳裡，三三兩兩地散落著一些人。
有人在角落裡閉目打坐，周身氣流隱隱湧動。
有人在吧檯前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眼神專注。
還有人圍坐在一起打著牌，但每個人的太陽穴都高高鼓起，顯然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就是汪家耗費巨大代價招攬來的奇人異士。
每一個，都身懷一種或幾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絕技。
他們是汪家真正的底牌之一。
當電梯門開啟，張子墨三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他們的視線掃過一臉興奮的張子墨。
掃過跟在後面齜牙咧嘴的黎簇，最後，定格在渾身是血的汪可身上。
“嘶——”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不是汪教練嗎？他怎麼搞成這樣？”
“我的天，誰能把他傷成這樣？他不是醉拳大師嗎？”
“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看汪教練的樣子，好像很怕他……”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箇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汪可面前，眉頭緊鎖。
“汪教練，你這是……”
汪可張了張嘴，咳出一口血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中年男人的視線，緩緩移到了張子墨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年輕人，是你傷了他？”
張子墨環顧四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高手”，隨口應道：“他不太結實。”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太狂了！
汪可的實力，在場的眾人都很清楚。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絕對是一流高手！
現在，竟然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說“不結實”？
那儒雅中年臉色一沉，一股迫人的氣勢散發開來。
“汪教練的醉拳，講究的是身隨意動，意在拳先。能把他傷成這樣，看來你的身手不錯。”
他上下打量著張子墨，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露出輕蔑。
“我明白了，你是汪教練新收的徒弟吧？”
“跟他學了幾天醉拳，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反過來對師父動手？”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可是要吃大虧的。”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躺在地上的黎簇都聽懵了。
徒弟？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他是汪可的徒弟了？
而汪可本人，聽到這話，更是氣得眼前一黑。
這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侮辱！
他想開口解釋，但張子墨卻先一步笑了起來。
“嗯……你這麼說，倒也沒錯。”
張子墨摸了摸下巴，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確實剛跟他學了一點醉拳。”
“噗——”
汪可又是一口老血噴出，這次是真的被氣的。
儒雅中年聞言，眼中的不屑更濃了。
他負手而立，自有一股宗師氣度。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替汪教練，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孽徒！”
“我叫汪璽，練的是武當拳。”
“出手吧，讓我看看你從汪教練那裡，到底偷學了多少本事！”
汪璽？
武當拳？
張子墨的眼睛，又亮了。
醉拳已經到手了，現在又來了個武當拳？
太好了！
“那個……武當拳，我不會啊。”張子墨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汪璽冷笑一聲：“沒關係，對付你，還用不著甚麼高深功夫。”
話音未落，他腳下踩著玄奧的步法，欺身而上！
一招“野馬分鬃”，雙掌一左一右，帶著勁力，拍向張子墨的胸膛。
這一招，看似輕飄飄的，但內行人卻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這股勁力，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張子墨身體向後飄開了半米，輕鬆躲過。
“哦？”
汪璽眼中閃過訝異。
好快的反應！好輕盈的身法！
他不信邪，拳路一變，招式連綿不絕地攻了過去。
“白鶴亮翅！”
“海底針！”
“攬雀尾！”
一時間，汪璽的身影在大廳中央輾轉騰挪。
雙臂時而如白鶴展翅，輕靈飄逸；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狠辣。
整個大廳裡，都是他帶起的呼呼風聲。
反觀張子墨。
他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後退。
只是在原地不停地閃轉騰挪，每一次都在毫厘之間，堪堪避開汪璽的攻擊。
在外人看來，張子墨完全被壓制住了，只能狼狽地躲閃，毫無還手之力。
“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只會躲啊？”
“汪璽老師的武當拳法，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那小子輸定了！”
“再躲，能躲到甚麼時候？力氣一耗盡，就是他的死期！”
圍觀的眾人紛紛搖頭，已經提前給張子墨判了死刑。
只有躺在牆角的汪可，死死地盯著場中，眼中充滿了恐懼。
別人看不出來，他卻看得分明！
張子墨那不是在躲！
他是在……學習！
他在用汪璽的攻擊，來喂招。
來解析武當拳的每一分發力技巧，每一個招式變化！
這個場景……何其相似！
就在幾分鐘前，他自己，就是這麼被對方“學會”了醉拳的！
這個怪物！
他到底是甚麼來頭！
而此時的張子墨，腦海中正不斷地響起提示音。
【檢測到武當拳法招式……正在複製……】
【複製進度10%……30%……】
【發力技巧解析中……勁力流轉路徑模擬中……】
【複製進度70%……90%……】
汪璽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無論自己的攻勢多麼迅猛，招式多麼精妙，對方總能用最小的代價躲開。
就好像……對方完全預判了自己的所有動作！
這種感覺，讓他憋屈得快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