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兩根手指，彷彿戳進了一塊黃油裡。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以他手指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瞬間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張日山：“……”
他看著那從佛頭頂蓋中央蔓延開的巨大裂縫，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會長大人活了上百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他用上畢生功力，灌注於雙指之上，才能勉強在石頭上戳個洞。
張子墨呢？
輕輕一戳。
佛祖，裂開了。
這他孃的叫甚麼事兒？
“咳……那個，會長，我不是故意的。”
張子墨心虛地收回手指，看著自己的傑作，冷汗都快下來了。
“無妨。”
張日山深吸一口氣，表情恢復了古井無波。
“裂開了……也好，省得我們再費力氣挖了。”
他走到裂縫最大的一處，往下一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但頭頂，確實因為震動，掉落下來不少碎石和泥土。
這證明，他們頭頂的山體，真的不厚。
兩人沒再耽擱，合力將裂縫擴大，沒過多久，一道光亮就從頭頂透了進來。
有救了！
……
幾天後，杭市，西湖邊的一家茶館。
吳邪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古董店小老闆。
他接過張子墨遞過來的一卷經書，小心翼翼地展開，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沒錯，就是它！”吳邪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了這個，很多事情就能對上了。”
張子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黎簇則在一旁好奇地張望著。
從那個鬼地方出來後，張日山便告辭離開，說是要去處理一些百歲山……
啊不，是百歲老人的私人事務。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張子墨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張子墨心裡直發毛。
“接下來，去哪兒？”黎簇忍不住問道。
吳邪將經書收好，看向兩人，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去沙漠，古潼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聯絡了一支進入沙漠的科考隊，你們兩個，以攝影團隊成員的身份跟著他們進去。”
“科考隊？”張子墨挑了挑眉。
“名義上是。”
吳邪推了推眼鏡。
“實際上，是去找東西的。到了那裡，你們會見到一個姓馬的老闆，他是這次行動的出資人。”
吳邪看著兩人，鄭重叮囑：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叫關老闆，是你們的老闆。”
“你們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那個馬老闆面前。”
張子墨和黎簇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吳邪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跟著他，總沒錯。
三天後，一行人抵達了沙漠邊緣的考察隊駐紮地。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被人從最大的帳篷裡推了出來。
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氣勢十足。
想必，這位就是吳邪口中的馬老闆了。
“關老闆，你可算來了。”
馬老闆的聲音很洪亮，帶著不耐煩，“我的人和裝置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吳邪，也就是“關老闆”，立刻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笑臉。
“馬老闆久等了，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兩個夥計，小張和小黎，負責這次的影像記錄工作。”
馬老闆的目光，在張子墨和黎簇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就這兩個毛頭小子？”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質疑。
“關老闆，我們這次去的地方可不是旅遊景點，你帶兩個學生來，是想讓他們夏令營嗎？”
張子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對馬老闆用上了系統。
【人物：馬老闆】
【狀態：雙腿神經性壞死（不可逆），男性功能障礙（重度）】
【目標：尋找古潼京蛇眉銅魚中的寶石，希望能治癒身體頑疾】
哦豁？
張子墨的嘴角，勾起弧度。
原來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怪不得脾氣這麼衝，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換誰也受不了。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幾輛黑色越野車卷著黃沙，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營地前。
車門開啟，一個女人，帶著十幾個同樣裝束的男人走了下來。
她徑直走到馬老闆面前，微微頷首。
“老闆，我們到了。”
蘇難。
或者說，汪蘇難。
張子墨的眼睛微微眯起，系統面板上，這個女人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危”字。
是她。
馬老闆看到蘇難，臉上的不耐煩緩和了不少，他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張子墨和黎簇。
“蘇難，你來得正好。關老闆給我找了兩個‘攝影師’，你覺得，他們能跟著我們進沙漠嗎？”
蘇難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兩人身上。
黎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張子墨卻坦然地與她對視，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
蘇難的眉頭輕蹙，似乎有些意外。
“馬老闆，我的人只負責安保和執行任務。”
“關於您合作伙伴的團隊構成，我無權干涉。”
“我就是想讓你給個參考意見。”
馬老闆擺了擺手。
“這樣吧，光說不練假把式。”
“讓他們跟你的人比劃比劃，要是能撐過三分鐘，我就讓他們留下。”
“要是不能，關老闆，你還是讓他們回家喝奶去吧。”
這話一出，吳邪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這馬老闆，分明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馬老闆，他們只是攝影師，沒必要……”
“關老闆。”
馬老闆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進古潼京，沒有‘沒必要’的人。”
“每個人都必須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想我的隊伍裡有累贅。”
蘇難在一旁，顯然是預設了馬老闆的提議。
吳邪的目光裡，流露出擔憂。
他擔心的不是張子墨，而是黎簇。
這小子就是個普通高中生，怎麼可能打得過蘇難手下那些一看就是亡命徒的傢伙？
黎簇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緊緊的。
他雖然緊張，甚至有些害怕，但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他不想就這麼認慫。
投降？
不可能！
張子墨拍了拍黎簇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比劃比劃？
正好，他也想看看，黎簇體內的那個“外掛”，到底有多大潛力。
黑毛蛇王。
被關在鳳凰膽裡那麼多年，出來後又被塞進一個高中生的身體裡，想必早就憋壞了吧。
而自己的張家主系麒麟血脈氣息，對它來說，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興奮劑。
張子墨的嘴角，緩緩上揚。
今天，就讓你出來透透氣。
馬老闆的話音落下，身後一個壯漢，便主動走了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眼神兇悍地掃過張子墨和黎簇。
“老闆，讓我來吧。”壯漢的聲音甕聲甕氣，充滿了壓迫感。
馬老闆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