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鬆了口氣。
要是手指真起了甚麼異變,那可就太顯眼了,以後還怎麼扮豬吃老虎?
張日山並不知道身邊年輕人的心理活動。
他正專注地研究著手中的經書地圖。
經書的材質非絲非帛,入手微涼,上面用梵文寫滿了經文,字跡古樸。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梵文之間,用硃砂勾勒出的紅色線條,才是真正的關鍵。
“這些梵文似乎是某種掩飾,真正的地圖,是這些線條。”
張日山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
“只是,這線條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指向何處。”
他研究了半天,也只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張地圖,是佛爺當年留下的“快遞”之一,輾轉多年才送到九門協會手中。
他們知道這和一座巨大的古墓有關,卻始終無法破解。
張子墨湊了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一瞬間,系統的提示再次響起。
【正在解析地圖資訊……】
【解析成功!地圖為古潼京簡圖,梵文為掩飾性經文,硃砂線條為核心路線及機關標註。】
古潼京?
居然是那個地方!
張子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裝作不經意地指了指地圖上那些交錯的紅線。
“會長,這些線條……看上去有點像古潼京的輪廓。”
“甚麼?!”
張日山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張子墨。
“你怎麼知道古潼京?!”
古潼京的存在,在九門之中也是絕密!
除了核心的幾位高層,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張子墨心裡咯噔一下。
說漏嘴了。
他立刻開始找補,臉上露出幾分不確定。
“我……我也不知道。”
“就是看到這圖,腦子裡突然就冒出這個名字了。”
“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似的。”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落在張日山耳中,卻不啻於一聲驚雷。
腦子裡冒出來的?
這不就是血脈記憶覺醒的徵兆嗎?!
張家人在接觸到和自身血脈相關的特定事物時,就有可能喚醒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記憶碎片!
錯不了!
他就是張家失落在外的麒麟血脈!
張日山看向張子墨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
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好!好啊!”
張日山連說兩個“好”字,小心翼翼地將經書地圖卷好,貼身收起。
他拍了拍張子墨的肩膀,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子墨,你果然是我張家的希望!”
“這張地圖,佛爺當年留下時就說過,只有真正的張家人才能看懂。”
“現在看來,你就是那個天選之人!”
佛爺……
聽到這個稱呼,張子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男人,九門提督,張啟山。
那個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會長,佛爺他……”
“他老人家……還健在嗎?”
張日山臉上的激動慢慢收斂。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佛爺,當然還活著。”
活著!
他竟然……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按照時間推算,佛爺就算活著,也該是一百多歲的老人了!
普通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震驚,張日山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佛爺雖然沒有麒麟血脈,無法像張家的族長那樣長生。”
“但他……擁有另一種同樣強大的血脈。”
“窮奇。”
窮奇血脈?!
張子墨瞳孔驟然一縮。
上古四凶之一的窮奇?!
“沒錯。”
張日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追憶。
“佛爺的窮奇紋身,你應該聽說過。那並非只是一個簡單的紋身,而是血脈的象徵。”
“這種血脈雖然不如麒麟血脈能帶來長久的生命,卻賦予了佛爺遠超常人的恢復力。”
“再加上這些年來。”
“整個九門協會不計成本地使用最頂級的醫療技術和天材地寶為他進行生命維持……”
張日山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驕傲。
“所以,佛爺至今,依然坐鎮在九門。”
張子墨的心潮久久無法平復。
窮奇血脈,黑科技續命……
這位傳說中的九門提督,果然是個BUG級別的存在!
“那……我能見見他嗎?”
張子墨的聲音帶著顫抖。
那可是張大佛爺!
是無數人心中的偶像!
“當然可以。”
張日山笑了笑,眼神溫和。
“佛爺現在正在杭市的療養院靜養,等我們從古潼京回來,我就帶你去見他。”
“他要是知道張家又出了一個你這樣的麒麟兒,一定會很高興的。”
張子墨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
解決了心頭最大的疑惑,兩人開始考慮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來時的路已經被塌方堵死。
張日山的目光,投向了那尊巨大的石佛。
“看來,我們得自己開條路出去了。”
他抬頭看了看山洞頂部,又看了看佛像的頭頂。
佛像巨大,幾乎快要頂到山洞的穹頂。
從佛像頭頂往上挖,應該是最快離開這裡的辦法。
張日山走到佛像腳下,抬頭估算了一下高度和位置,然後退後幾步,開始助跑。
他想幹嘛?
張子墨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張日山幾步衝到佛像前。
腳在佛像的蓮花座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猿猴般靈巧地向上竄去!
他藉助佛像身上那些凸起的衣褶和飾物。
幾個起落,便穩穩地落在了幾十米高的佛頭之上。
“臥槽……”
張子墨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會長您這身手,不去參加奧運會真是屈才了!
“子墨,上來!”
張日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張子墨回過神,看著光滑的佛像下半身,犯了難。
這……這怎麼上去?
他可沒會長那身手。
難道要用剛到手的滿級雙指探洞,一路摳著洞爬上去?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張日山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一條黑色的長鞭,從佛頭頂上垂了下來,正好落在他面前。
是張日山腰間的那條。
“抓緊了!”
張子墨不再猶豫,伸手握住鞭身。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他整個人被直接提離了地面,飛速向上升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被拉上了佛頭。
佛頭頂上是一個巨大的平臺,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張日山收回長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羅盤。
在平臺上來回走了幾步,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
他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
“就是這裡,從這兒挖,上面就是山體最薄弱的地方。”
說完,他並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對著腳下的石質平臺,猛地刺了下去!
“噗!”
一聲悶響。
堅硬的石頭,在他那兩根手指下,瞬間開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指洞。
張子墨看著這一幕,眼皮跳了跳。
他默默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也學著張日山的樣子,並起了食指和中指。
要不……試試?
就一下。
他對著旁邊一塊完好的地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輕輕戳了下去。
然而,預想中手指撞在石頭上的痛感沒有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