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訓練,必須提上日程。
裝備,錢不夠就先買基礎的,手電筒,工兵鏟,急救包……
最重要的是資訊。
他必須搞清楚,那段預感到底指向哪裡!
第二天一大早。
張母的聲音準時從門外傳來:“子墨,起床吃早餐了,再磨蹭要遲到了!”
張子墨一個激靈,從紛亂的夢境中驚醒,夢裡全是破碎的沙漠、詭異的古城和嘶鳴的怪物。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著自己熟悉的房間,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來了!”
他應了一聲,迅速穿好衣服,走向客廳。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豆漿油條,是熟悉的味道。
張母還在廚房裡忙碌著,嘴裡唸叨著他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張子墨拿起油條,機械地往嘴裡塞,味同嚼蠟。
他必須強裝鎮定。
絕對不能讓父母看出任何異常。
腦海中,無數資訊碎片卻如同風暴般翻湧不休。
根據他貧乏的記憶,那場席捲無數人的巨大陰謀。
很快就要以一個不起眼的快遞包裹為起點,將那個叫黎簇的倒黴蛋徹底拖下水。
而自己,一個知曉一切的“先知”,現在卻手無寸鐵。
怎麼辦?
遠離黎簇?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生?
不。
那太過危險。
在這個巨大的漩渦裡,根本不存在甚麼安全區。
置身事外,只會被某個不知名的餘波碾成齏粉。
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動入局!
靠近黎簇,跟著他,在混亂的劇情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機會!
可他憑甚麼?
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體能一般,也沒有任何特殊技能。
貿然湊上去,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就會變成沙漠裡的一具乾屍。
各種可能性在腦中飛速推演,每一種都通向一個糟糕的結局。
冷汗,不知不覺已經浸溼了後背。
“想甚麼呢?臉都白了。”
張母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關切地看了他一眼。
張子墨心臟猛地一縮,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沒甚麼,媽,就是昨晚沒睡好。”
他飛快地吃完早餐,幾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所有他能記起來的劇情細節。
哪怕只是一個名字,一個地名,都可能是未來的救命稻草。
他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就在這時。
一道機械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異常,符合繫結條件……】
【技能複製系統正在繫結……】
【10%……30%……70%……】
張子墨瞬間僵住。
這是……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巨大的驚愕過後,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激動地叫出聲來。
他的破局之法來了!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集中精神,感受著腦海中的變化。
【繫結成功!】
【宿主:張子墨】
【請宿主自行探索系統功能。】
隨著提示音落下,一個半透明面板,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面板上只有幾個最基礎的模組。
【宿主資訊】、【技能庫】、【複製目標】。
他嘗試著點開【技能庫】,裡面只有一個冰冷的提示:【當前無任何技能】。
而【複製目標】一欄,同樣是空的。
大部分功能區都呈現灰色,顯示著【未解鎖】三個大字。
雖然功能簡陋,但這已經足夠了!
張子墨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明亮。
有了系統,他就有了入局的資本!
去學校!
去找黎簇!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劇情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必須儘快和黎簇建立聯絡。
……
市重點高中的校園裡,處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但張子墨無心欣賞,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高三七班,黎簇。
他需要一個自然而然的切入點。
“同學,打聽個事兒,你知道高三七班的黎簇嗎?”
張子墨攔住一個路過的男生,故作隨意地問道。
那男生看了他一眼:“黎簇啊,知道,就那個不愛學習,天天泡在籃球場上的傢伙嘛。”
籃球場!
資訊get!
張子墨道了聲謝,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的籃球場邊,多了一個固定的身影。
張子墨每天放學後都會揹著書包來到這裡,不打球,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場邊看著。
他在觀察黎簇。
誰能想到,他即將被捲入一場持續了上百年的驚天陰謀之中。
張子墨就這麼看了幾天,黎簇和他的朋友們也漸漸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觀眾”。
這天,黎簇一個傳球失誤,籃球徑直朝著場邊的張子墨飛了過來。
張子墨下意識伸手一擋,球砸在他胳膊上,彈到了一邊。
機會來了。
他走過去,撿起了籃球。
黎簇喘著氣跑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謝了哥們,沒砸到你吧?”
張子墨把球遞給他,搖了搖頭,露出了微笑:“沒事。”
黎簇接過球,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上下打量著張子墨,眼神裡帶著好奇。
“我叫黎簇,高三七班的。”
“張子墨,高三一班。”
簡單的對話,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黎簇拍了拍手裡的籃球,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個……我見你天天都來,怎麼不下來一起玩?”
……
透過籃球場的交流,兩人也算是相識了。
公園的長椅上,張子墨和黎簇並排坐著,一人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可樂。
這是張子墨主動約的。
“最近怎麼樣?高考壓力大不大?”
張子墨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問。
黎簇整個人都快癱在了長椅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別提了,要命。我們老班天天唸叨,說我們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
“還有那堆永遠也刷不完的卷子,我看到數字就想吐。”
張子墨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反應,和他記憶裡的黎簇一模一樣。
一個被學習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高中生。
對未來迷茫,對現狀不滿,骨子裡卻藏著一股不甘於平凡的躁動。
這說明,一切都還沒開始。
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包裹,那道劃開他後背的神秘地圖,都還在未來的某個節點上靜靜等待著。
“最近……沒遇到甚麼奇怪的人或者事吧?”
黎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奇怪的人?我們學校奇怪的人還少嗎?”
“就說蘇萬,他天天研究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算不算?”
“我不是說他。”
“那還有誰?難道是隔壁班那個天天說自己能看到鬼的?”
黎簇一臉“你是不是閒得慌”的表情。
張子墨心中瞭然。
看來,黃嚴還沒找上門。
時間還很充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瓶身上敲擊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盜墓筆記》的世界,也是一個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世界。
自己雖然繫結了技能複製系統,但那也只是一個入場券。
想要在這個波詭雲譎的世界裡活下去,甚至分一杯羹,就必須牢牢抓住主線。
而黎簇,就是主線的核心。
從他被黃嚴刻下地圖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就開始為他轉動。
自己必須待在他身邊,才能在第一時間介入,應對所有突發狀況,將利益最大化。
待在他身邊……
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他的同班同學。
一個念頭在張子墨腦中迅速成型,並且越來越清晰。
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