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話音落下,全場修士皆駭然失色,卻無一人敢出聲。
可那一隻只豎起的耳朵,卻暴露了他們按捺不住的窺探欲。
伏生和蘭心也都在頃刻之間變了臉色。
伏生眼底森寒,他自然已然察覺到了那籠罩天地的陣法,但他並未放在眼裡。
因為對於神來說,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陣法能夠起作用。
此時讓他更在意的是白九口中的話。
他嗓音冷如寒冰,“你是甚麼人。 ”
蘭心面色也變得難看,“放肆!你在說甚麼!”
白九繼續攻擊, “頂著我師父的臉,你配嗎? 說,你是不是照我師父的樣子整容了?該不會是因為伏生喜歡我師父女鳶的臉,所以把你變成這樣了吧?”
“還有你,娶我師父這張臉,你甚麼品種的賤人,是在玩兒甚麼念舊嗎?”
白九發現在自己的陣法之中她不懼神威之後,就開始肆無忌憚罵人了。
罵的好爽。
想必女鳶師父當年含恨而去,來不及罵的痛快,
她也算幫女鳶師父出了口氣。
沉夜微微蹙眉,看向身邊叉腰比劃罵人的白九,見她罵完之後,才收回目光。
“混賬!竟敢對後神不敬!找死!!”
伏家家主暴怒出手,一道雷光如蛟龍破空,直襲白九!
然而那雷光尚未近身,便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轟然擊碎!
漆黑魔氣如巨獸張口,反撲伏家家主——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他整個人已被濃稠如墨的魔息吞噬,屍骨無存!
全場死寂,人人面露驚恐之色。
“魔……是魔……”有人顫抖著擠出破碎的字句。
蘭瓔遠遠望著白九,眼中充滿了驚疑與探究。
白九知道是沉夜出手了。
但指尖也捏起了劍訣。
此時蘭心的神色也有了一絲異樣,眼底既有嫉恨,又有憤怒。
冷聲道:“你跟女鳶是甚麼關係!你是誰!”
此時的蘭心,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所裝出來清冷神女的模樣。
彷彿白九的每個字都扎進了她的靈魂,讓她既恐慌又惱羞成怒。
同樣伏生的此時的神色,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眼前對他幾乎可以說是辱罵的白九,竟然都沒直接動手,而是想要從她這裡知道甚麼。
下方的修士們此時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即便耳聽四方,也無人再冒頭。
伏家的家主都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更不必說他們。
他們深知,神魔打架, 殃及四方。 他們此時更希望的是,等會兒他們打起來的時候能完全把他們給忘了。
最好是讓他們滾。
但他們誰都沒想到,那個平時在寒山看起來人畜無害,看見誰有好吃的都上去要一點,看上去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竟然會強悍到如此地步!連神都敢挑釁!
“我是誰?你不如先問問,你們對不起誰。”白九容色冰冷,“還有你的那張臉,你也配用?!”
白九話落下的瞬間!身子驀地騰空一躍!
如閃電般爆射向空中!
手中劍氣滌盪,直劈向伏生和蘭心之處!
見那劍式,伏生的神色也變了。
“流雲劍訣!”
“你是女鳶甚麼人!”
他話未落, 劍訣已經劈向了他!
霎時!整個寒山地動山搖!
伏生輕拂衣袖。
龐大的真氣撕裂虛空而去!
卻跟那劍氣撞擊,在空中迸發出的力量彷彿要碎裂整個領域!
耳邊傳來沉夜的聲音。
“你去殺另一個。”
白九身影如光,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爆衝向伏生的影子卻在瞬間改道!斬向了蘭心!
她本來就沒打算先動伏生。
知道沉夜要搶東西,那她必然不會自己先動手的。
最好是等到他們打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她在上去收割。
這一道劍氣,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他們。
所以在沉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也沒一點猶豫,直接先動蘭心。
而且,她也想知道,蘭心到底為甚麼會跟女鳶師父長的一模一樣。
伏生也沒想到白九會突然轉道,然他正打算誅殺白九時,卻見另一道身影閃身出現在了眼前。
到此時此刻,伏生才真正正色了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魔。
更因為,他感覺到了那陣法對他的禁錮之力。
沉夜目光冰寒,十分直接,冷聲道:“把逐日蓮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