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九所不知道的是,她能夠全身而退的最大緣由,便是因為她已經將體內異火融合的緣故。
加上現在的沉夜只是分身,所以才無法察覺到她體內的異火。
白九離開之後還一陣後怕。
嚇死她了,差點就被發現了。
幸好她提前隱藏好了自己的氣息,異火也跟自己融合了。
不然還真可能瞞不過他。
一看到哮天出現她就知道這小子恢復記憶了。
果然師父說的不錯,這傢伙不簡單。
她也猜過哮天的身份不可能普通,一般這種撿來的男人,不是大佬也是大佬中的大佬。
看那些黑袍人對他恭敬的態度和鳳琉輕而易舉就被重傷來看,這傢伙顯然是後者。
可分明,哮天的那張臉看起來也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模樣,身份和實力竟都強得這麼可怕……
就現在的哮天,別說當她兒子了,自己給他當孫子還差不多。
幸好自己當初把哮天扔下的快,否則要是再自己身邊恢復記憶了,那她豈不是就是現成的人頭往上送。
白九現在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清晰的認知的,她也不想招惹到上位面的勢力。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躲。
她也不是傻子,上趕著送命。
就是可惜了。
她的好大兒沒有了。
哎。
真懷念喊自己孃親的傻兒子。
白九可惜歸可惜,但逃跑的路線卻是直奔著重傷的鳳琉而去。
從鳳琉離開的時候她就在注意鳳琉離開的方向,鳳琉受了傷,她一路聞著血腥味追了過去。
果然,在一處山坳裡,她發現了在打坐療傷的鳳琉。
但此時她離得遠,鳳琉雖然在打坐但必然神識也會散佈警戒。
不過看樣子,鳳琉傷的不輕,在這種時候,他必然不可能對周圍的一切全神貫注。
所以……
她摸出了自己的無常刀。
一雙瞳孔也眯起了一絲殺意。
顯然, 上次在窮奇的秘境之外,鳳琉和楚魚晚已經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很有可能這二人已經產生情愫。
鳳琉會幾次三番拯救楚魚晚於危難之中,也會為了護著她而對付她的仇家。
前期楚魚晚還不夠強大時,鳳琉就成為了暗中為她保駕護航的那個人。
就在此時!
白九指尖捏了個訣!
儲物項鍊中瞬間飛出一個獸皮袋直奔鳳琉而去!
鳳琉整個人瞬間被那黑色獸皮袋所籠住!
這袋子是白九在交易行淘來的玩意兒,用天階妖獸的皮所製成的袋子,刀槍不入。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讓她用來殺人。
與此同時,白九已如閃電飛身而上!
直接撲向了鳳琉,一刀捅進了他胸口!
隨著一聲悶哼,被洞穿的胸膛流出的血液混合著無數金色流光迸射而出!
而被白九壓在地上黑色袋子裡的人,掙扎之下,竟有一道白色的鳳凰虛影發出尖銳嘯鳴撕裂長空!
鳳琉的手瞬間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誰!”
袋中傳出的聲音沉悶而暴怒。
白九知道這品階的袋子撐不了多久。
而此時她的手腕都快被捏碎!
白九冷笑,猛地扭轉刀鋒,真氣灌入,直接絞碎他的丹田!
“轟——!”
在她察覺到鳳琉周身驀地迸發出龐大的真氣溢位時,她察覺到危險立刻抽出刀,飛速後退!
“砰!”
就在那套住鳳琉的袋子炸裂的同時她迅速轉身!飛身逃離!
身後,一陣鳳嘯瞬間震天動地!讓她頭皮發麻!殺意滔天!
白九不能確定鳳琉是不是還有甚麼後手,她根本不敢多待,鑽進叢林之中後,便如閃電般於林間穿梭。
兩人連個照面都沒打上,便已定生死。
而身後,鳳琉周身在迸射出強大真氣之後,便轟然踉蹌跪地!
霎時間鮮血汩汩湧出, 人形與鳳凰虛影不斷交錯,真氣瘋狂潰散……
他猩紅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那偷襲者離開的方向,可卻甚麼都做不了,只能任由身上丹田毀滅,魂魄消散!
白九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來。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無常刀,刀刃上沾染的鳳凰血竟1被刀身緩緩吸收,轉眼間,刀鋒恢復如新,寒芒凜冽。
“呼……還好我聰明。弄他的時候先套了個麻袋……”白九撥出一口氣。
她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把鳳琉殺死。
畢竟鳳琉是上古遺種血脈,又是鳳凰一族,不知道有沒有甚麼別的保命的底牌。
萬一殺不死,她自己也不會被暴露。
所以她才在動手之前,先把鳳琉給套上了。
但現在來看不管他死不死,她補這一刀,也足夠讓他生不如死。
雖然他鳳凰血脈,但也只是血脈。
繁衍生息的獸類,有了傳承,其血緣即便再強大,也無法像她和陳四這樣以真魂轉世,不死不滅。
要不是為了追過來補刀,她也不會一路跟過來。
連內丹都給他攪碎了,她就不信他能原地重生出內丹來。
至少,即便最後活下來了,短期內也不會給楚魚晚帶來甚麼利益。
不過不得不說,男主就是男主,剛剛他真氣迸射出的那一瞬間,若是她跑慢點,估計不死也會被他那爆發的真氣搞掉半條命。
“嘶——”
白九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原本瑩白如玉的手腕此刻扭曲變形,皮開肉綻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黏稠的鮮血正順著指尖滴落,在枯葉上綻開朵朵暗紅。
林間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她眯起眼睛。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縷陽光穿透葉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在她的瞳孔中也染著幾許光亮。
她忽然驚覺。
她好像也成為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小九,你要記住。修行的無論是人,還是妖,還是獸,還是魔,本質都是一樣的。只要踏上了這條路, 便是危機四伏。適者生存,弱肉強食,一直都是修真界的法則。
最後能夠活下來的,無一例外沾滿一身血腥。無非是,看誰殺的更多罷了。
只要道心不染無辜者的血,在這修真界之中,便算得上光明磊落。”
白九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血腥。
她也許 算不上光明磊落,但她不想讓師門遭遇滅門危機,便只能將男女主徹底拉下神壇。
阿奶已經死了。
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她一個都不想失去。
更何況,既然修真界中無論人、神、魔、妖、獸,都會遭遇無數危機。
那麼,她來當這個危機,也沒甚麼毛病。
如此一想,她連那點兒感慨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