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上一次見到鳳琉還是陳四的秘境之外。
到底是男主,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白九也對這個人印象深刻。
但她所感知到的熟悉的味道,卻並不是鳳琉的。
而是那些黑袍人。
那些黑袍人身上的味道跟她好大兒哮天的味道很相似。
罡風呼嘯間,戰局已至白熱。雙方雖勢均力敵,卻都傷痕累累。
鳳琉冷聲道: “告訴本座,你們想做甚麼?本座便饒你們一命。”
他掌中頃刻匯聚起一道冰焰!
與此同時,鳳琉額間金色圖騰愈發明豔,掌中冰焰獵獵作響,將周遭空氣都凍出細碎冰晶!
“黃泉冥界的魔,出現在靈界九州,你們,到底有甚麼陰謀?” 他聲音冷的冰寒刺骨。
白九皺眉。
黃泉冥界的魔?
那不是九界之中被稱為最可怕的位面麼?
在這個浩瀚修真界中,雖號稱有千界千面,但真正被修士熟知的唯有九界。
這九大位面靈氣充沛,自成體系,是修真者夢寐以求的飛昇之地。
九界又分上、中、下三位。
而黃泉冥界,正是以魔修統治的恐怖位面。
也被稱之為最可怕的一個位面。
書中對這個位面筆墨不多,只道是“萬魔窟,噬魂地”。
但具體的,白九就不清楚了。
她也只知道一些大致設定,書中內容也不會全都提及。
一些書中未提及的細節,這個世界本身可能會補全。
唯有她親眼所見,親耳聽到才能知曉。
靈界九州屬於下位面。
按理來說,上位面的人不能越界到下位面來,這是共識也是規矩。
而越界者,修為和實力便會遭受位面法則的壓制。
若是強行解除壓制,真氣一旦洩露被天道察覺便會引來天罰。
加上下位面靈氣不如上位面,也不會孕育出比上位面更好的寶貝。
所以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有越界的情況發生的。
但這只是通常情況。
眼前不就有上位面的魔跑下來了。
“小子,你在找死。” 為首的那個黑袍人聲音渾厚森然。
霎那間,魔氣四溢,那些黑袍人身上所迸發出來的強大威足以令周遭所有生靈在頃刻肉體崩裂!
然而鳳琉卻只是冷笑一聲,眸中金芒大盛,周身冰焰驟然暴漲!
所幸白九選的位置好,所以沒有波及到她,她才能安安靜靜的看熱鬧。
顯然鳳琉是屬於多管閒事捱打,跟女主一樣,主角都有多管閒事的毛病。
但這一次,鳳琉用了鳳族的功法,竟然壓了這些魔物一頭。
他掌控冰焰化作無數道利刃鋪天蓋地,如一隻冰鳳凰發出一聲嘯叫直奔黑袍人而去!
剎那間,空中遍佈冰晶,就連白九眼前的空氣中的都凝成了冰!
幾個黑袍人被冰晶穿透!身體瞬間炸開成血霧!
白九眼神驟然緊凜, 在被位面法則壓制之下,他們的實力最高也是不相上下。
可鳳琉有著上古遺種鳳凰血脈,即便修為被壓制也依然強橫。
她指尖微動,正猶豫是否要暗中出手攪局,卻驟然渾身一僵!
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氣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白九瞬間屏息凝神,連發絲都不敢亂動,整個人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而形的威壓如天穹傾塌, 就鳳琉的身子也顫了一下,目光驚駭的看向來人那威壓的方向。
可都還沒打上照面,他便頃刻被擊飛數丈!重重砸落在地!
但在砸落在地的瞬間他便翻滾起身。
看被那股力量洞穿的腹部卻在不斷往外流血。
他抬起頭眼底駭然而驚恐。
在這種被位面法則壓制之下,以威壓便能傷他之人……
只有可能是……
當那道身影出現時,他甚至根本不敢跟他打照面,施法控制自己的傷勢轉身飛速逃離。
看到這個人白九把自己的呆毛都往下按住了點,把自己藏的好好的。
他聲音清冷如霜,卻輕描淡寫:“不過一個鳳族雜血,甚麼時候也敢在本君面前囂張了。”
所有黑袍人紛紛恭敬下跪。
“參見君主!”
沉夜並未理會他們,而是緩緩側首,目光如刀,直刺向白九藏身之處!
彷彿感應到了甚麼似的。
白九心跳加速。
只見那人輕輕一抬手,那樹樁便轟然炸裂開!
白九的身影也暴露了出來。
少女一身鵝黃色衣裙,明亮奪目,年紀看起來也不過十三歲的模樣,一雙烏黑杏眸清澈見底,天真無邪地瞪大著眼珠子。
看到白九的時候,那邪肆妖冶的眸子也眯了起來。
“凡人?”
白九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立馬道:“我就是路過的,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然後轉身拔腿就跑。
可就在她逃跑時,那龐大的威壓鋪天蓋地朝白九碾壓而去!
此時恐怕即便是元嬰修士都能被這樣的威壓輕而易舉的碾碎!
白九也不得使用出師門教她的逃命本事,眨眼間她的身影便還化作了一個點!瞬間消失!
顯然,沉夜還沒反應過來,他要殺的人就已經逃離了他的掌控範圍內。
他緊緊盯著白九逃命的方向,眼底也暗了暗。
那雙眼睛……
但他便打消了這個懷疑。
一個是獸,一個是人。
即便它要化形,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化形。
所以他並未在這個少女身上浪費時間。
“白九的下落找到了嗎?”他問。
為首的黑袍男人低聲回答:“回君主……沒有。”
空氣驟然凝滯。
他轉身看向他們,那張俊美妖邪的臉上,是如寒冰般的冷戾。
“一條狗的下落都找不到,本君要你們何用?”
所有黑袍人戰戰兢兢匍匐於地。
即便眼前的人只是君主的分身,可那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壓卻與本體別無二致。
不錯,真正的沉夜在醒來後就已經離開靈界回去處理要事。
並將自己的一縷原神留在了靈界,成為了自己的分身。
但這個分身並不會一直存在,有時會隨著沉夜本體元神的的波動而消失。
他微微側身,看向了方才白九逃跑的方向, 平靜的嗓音裡染著寒意,“上天入地,都務必給本君找到她。即便是死,她也只能死在本君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