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聽到這句話神色也微妙的發生了一絲變化。
目光怔然的盯著她。
然後毫不猶豫的回答:“要。”
白九被他答得愣了一下,這個“要”字聽起來怎麼……莫名有點怪?
她撓撓頭,也不深究,“那行吧,你就跟著我。”
正好多個能打的。
反正她還得去救師父,身邊多一個戰力總不虧。若不帶著他,這人怕是要滿世界尋她,跟小蝌蚪找媽媽似的東奔西跑……
倒顯得她多薄情寡義似的。
沉夜廣袖一拂,傳音如雷,當空炸開:
“眾魔聽令,不必再隨,先行返回黃泉冥界。待本君召喚,再行現身。”
話音方落,四周虛空傳來整齊劃一的回應,低沉如悶雷滾過天際:
“遵命,魔君大人!”
白九挑了下眉。
就在這個時候,陳四的身影也落在了她身邊。
目光猩紅的盯著沉夜,手中獵魂扇嗚嗚作響,罡風凜冽。
“他奶奶的,竟然陰老子!”
他揚起扇子便要動手。
卻被白九攔住。
他的手腕被白九壓了下來。
“打甚麼打?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陳四瞪大眼珠:“?甚麼?”
白九轉身,“走了!”
沉夜冷冷看了陳四一眼,飛身追上。
陳四反應過來也立刻追了上去,“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就一家人了!他配嗎?!”
“他憑啥啊?”
“是不是他給你弄甚麼好吃的了?”
“九,我不同意! ”
“你是不是沒徵求過我的意見? ”
“我告訴你我生氣了啊,我生氣後果很嚴重的!”
“嗷嗚!!!!”
……
陳四和沉夜二人互看不順,但都以陳四挑釁在先,而沉夜冷漠對待。
在忍無可忍時,會動手跟陳四打一架。
最終以陳四落敗告終。
能消停一陣。
白九一開始還勸勸,後來不勸了。
拿到了《太初道書》她就已經知道了怎麼去找師父,就算只會給箭頭,她也能順著箭頭找過去。
只是來都來了,她準備先去找伏生把歷史遺留問題解決了。
伏生神殿,位於九霄神域東南方。
有了書的指路,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抵達了伏生神殿。
伏生神殿蕭條異常,她落下時,連地上的灰塵糊了她一臉。
幸虧她修煉過避塵訣,所以才未沾身。
“這地方,都這麼荒廢了?” 白九打量起四周來。
沉夜和陳四也都看向了周遭。
沉夜淡淡道:“毫無神氣,應該荒廢了好一段時間了。”
陳四則動著鼻子,聞有沒有活物。
“這傳聞中的伏生神殿怎的變成這樣了?”
“裡面有人!”陳四身影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大殿裡面。
白九和沉夜也緊隨其後。
當看到大殿之中的人時,白九也有些驚愕。
“楚魚晚?”
不僅僅是楚魚晚,還有已經奄奄一息的伏生。
眼前的楚魚晚,幾乎讓白九沒能立刻認出。她滿頭銀絲散亂,面容枯槁如朽木,唯有一雙眼睛燒著渾濁的不甘與恨意。手中緊握的匕首,正往下滴著黏稠的血。
那是伏生的血。
伏生倒在一旁,氣若游絲,喉間擠出嘶啞破碎的詛咒:“你這……賤人……”
沉夜負手立於白九身側,目光淡淡掃過,已然洞悉一切:
“二人皆呈枯朽之相。伏生本就神衰體弱,再受這法器一擊,已是油盡燈枯。楚魚晚本就到了將死之時,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罷了。”
白九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楚魚晚怎麼會跟伏生在一塊兒。
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是楚魚晚給了伏生最後一刀。
楚魚晚抬頭,看向白九,眼底盡是狠厲和憤怒,“是你!白九!你這隻死狗!!”
沉夜一揮衣袖,楚魚晚便往後重重砸在柱子上。
他冷眼看著她,“留你一口氣,是讓你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陳四卻因為楚魚晚這句話憋不住想笑,食指戳了戳白九的胳膊,“她說你是死狗誒。”
白九拍掉了陳四的手指,“那你就是臭窮奇!”
她轉頭看向楚魚晚,“你跑來殺他做甚麼?”
楚魚晚冷笑,“誰讓他是個沒用的的廢物,若他將全數功法教授於我,我說不定便能殺死魔君!一統黃泉冥界!可我卻失敗了,也快死了。伏生,自然該死!!”
她最後幾句話幾乎是衝著白九吼出來的。
“當然,最該死的人是你!若不是你出現亂了我的機緣,我也不會變成今日這般!”
白九對於她的叫囂毫不在意,而是好奇,“你拜他為師了?”
楚魚晚面容扭曲,看向伏生,嗤笑,“我怎麼可能拜他為師!這個沒用的廢物差點死在你手裡,我不過是趁著他重傷之際找他要了點東西罷了。 ”
伏生指著楚魚晚,惡狠狠道:“孽障!趁我之危吸走我所有神力!如今又欲殺我!還想要我教你,你做夢!”
白九看看伏生,又看看楚魚晚。
她好像明白怎麼回事了,她摸著下巴分析:
“聽你們的對話,應該是當年伏生重傷,楚魚晚趁人之危,吸走了伏生的神力然後跑了。出去闖蕩失敗後,又覺得自己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伏生沒有好好教你,所以又回來把把伏生殺了。”
“嘖,真是錯綜複雜。”她擺了擺腦殼。
伏生嘶啞的嗓音如枯木拉鋸:“不錯……”
陳四卻還在捋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兩隻手擺弄了起來沒擺弄清楚。
白九嘆了口氣,可神情卻浸著寒意,看著楚魚晚的眼神也是一片冰涼,“楚魚晚,你還記得,你當年對秦師叔下手的緣由,也是如此嗎?”
提起秦師叔,楚魚晚的神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她喃喃出聲:“秦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