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晚？”沉夜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見過。”
白九立即追問， “甚麼時候見的？”
沉夜略不帶猶豫回答，“十幾年前吧。”
他淡聲說了起來，“我回黃泉冥界平定叛亂時，便出現了一個自稱楚魚晚的女子，助長亂軍意圖與我為敵，奪取魔君之位。”
聽見這話白九都有點佩服楚魚晚了。
玩這麼大麼？
直接跑去黃泉冥界搶魔君之位？
從現在沉夜的狀態看起來，顯然楚魚晚是失敗了
“棘手的並非她本人，”沉夜眸色微深，“而是藏在她體內的那隻古魔。她應當是被奪舍了，或是……已與那魔物融為一體。一體雙魂，若被奪舍者意志足夠強悍，確有可能出現這般共生之態。”
“那時我正值全盛，”他語氣裡並無波瀾，卻自有睥睨之意，“那古魔雖強，終究未復完整之體，自然不是我的對手。我將其真魂擊碎，歸於虛無。反倒是那女子，似懷異寶，在我即將斬落她性命之際，竟破開空間遁走了。”
他略微停頓，才繼續道：“不過即便逃脫，她也活不久了。身中魔毒，又與古魔性命相連，古魔既死，她本源已損。何況……她受我重創，神魂皆傷。縱有天大機緣，也難續命。”
聽見沉夜的話，白九也垂眸凝思了片刻。
然後問：“書，你知道楚魚晚在甚麼地方嗎？”
太初道書：“沒有許可權。”
白九：“……”
原文女主還設有這種許可權麼？
算了。
指望不上它了。
得知楚魚晚的訊息後，白九便打算走了。
走執勤啊，她好奇問了句，“對了，你為甚麼一直找我啊？”
她搞不懂。
沉夜好像也不是想殺她。
如果沉夜不殺她的話，那他倆之間也沒甚麼仇恨了吧。
他老找她做甚麼啊？
搞得每次她聽見的時候都心慌慌的。
還以為自己在被追殺。
這個問題讓沉夜容色略沉了幾分。
他垂眸半晌。
才回答，低聲緩緩道：“我也不知。”
雖然不知，卻沒有迷惘。
他知道自己要做甚麼，想做甚麼。
就會直接了當的去做。
他只記得最初想找到白九，的確是存了殺心。
還有搶回她身上的異火。
可後來，就只是想單純找到她。
至於找到她做甚麼，他從沒想過。
也許是，找到她之後，看看她在做甚麼，她要去做甚麼。
她做的所有事情，彷彿都很有趣。
像是在他數萬年死寂的生涯裡，撞入了一片流星。
耀眼而充滿生命力。
不由自主的，他的殺心減淡，甚至還會開始護著她。
她想要的東西，也沒那麼容易得到。
那就讓她搶走好了。
她想殺自己？
那不行。
但是她殺不死自己，捅一兩刀也關係不大。
可她欺騙自己，跑了。
他不能容忍。
但他也沒想好如何懲罰。
反而一見到她，連之前的生氣都忘了。
白九懷疑，沉夜是不是對她有雛鳥情結了。
因為他們當過母子，所以沉夜真把她當娘了。
這一次，她難得好心的問了他一句：
“那你這次要不要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