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豎起耳朵聽。
“那位鳳族少主,這我可知道。 據說啊,那位鳳族少主,是鳳族和人所生,因族中有人不滿他的血統,所以對他接任未來族長之位頗有意見。”
“這事兒我也聽說過,好像說其他族人對他有成見,所以讓他去下界歷練了。”
“這次歷練可不得了,聽說腰子都被捅了,丹田盡碎啊……要不是族中長老察覺到魂燈異常及時聚魂。這鳳族的少主可就隕落了。”
“對對對,這件事我也知道。這位少主因為這一次重傷,到現在還在休養,跟病秧子似的。”
“但鳳族一直在查當初倒地的是誰傷的他,到現在都還沒個音信兒。”
“那誰知道啊,好像人都沒看清呢。鳳少主自己都不知道是誰。”
“這下界竟真有如此厲害的存在??”
“那可不是,你沒聽說嗎?那下位面的靈界,修士們都是生吃靈獸妖獸的,沒準兒還吃修士呢。”
“嘶—— ”
白九:“……”
怎麼甚麼傳的不快,就謠言傳的最快。
不過從他們的口中,她也知道了這個原文男主鳳琉的情況。
沒死,但要死不活的。
這樣也挺好。
如今一切都已經脫離了原劇情,鳳琉也不會對他們師門造成威脅。
而且,他都不知道是誰捅的他……
看來當初自己留一手沒暴露自己果真是明智的選擇。
如此自己倒也不必去找鳳琉了。
省了一樁事。
若一切事情都按照偏離劇情的方向發展,她也不必非要楚魚晚死。
可楚魚晚殺死了秦師叔。
那麼,她就必須得死。
聽到他們繼續說著鳳凰一族的八卦。
白九輕輕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開口:“那個……我聽說,那位名叫伏生的後神,似乎與蘭氏之女成親了……”
話音未落,立即有人接話:“得尊稱‘青淮神君’,不可直呼其名啊!”
“確實成親了,可大婚剛過,就傳來蘭氏女隕落的訊息。青淮神君悲痛欲絕,自此閉門不出,至今已有十年了。”
“青淮神君當真是痴情之人……”
“既已登神位,卻仍懷如此深情,實在令人敬佩。”
“是啊,這些年來青淮神宮不再招收神侍,結界緊閉,方圓百里皆成禁地。看來神君確實為情所困,至今未愈……”
陳四側目看向白九,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為何她只需起個話頭,這些人就爭先恐後地把情報奉上?
白九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青淮神宮……就是伏生所在之處?
十年伏生都未曾露過面。
十年倒也不長。
她在燭陰的空間裡都度過了五百年的時間。
那伏生即便是療傷,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那她,接下來只需要找到青淮神宮在哪兒便可。
找個機會,去把伏生做了。
正想著,她忽然發現身邊的大金子正在舔盤子。
明明是一個英俊少年,卻抱著盤子在舔,一副狗樣。
簡直有點不忍直視。
白九嘴角微抽:“你能不能有點人樣?”
大金子無辜地眨眨眼:“啊?”
陳四嫌棄地搖頭,發出“嘖嘖”之聲:“你這狗妖……還是跟我學學怎麼做人吧。”
大金子翻了個白眼:“才不要,我要跟著九九學。”說著便把腦袋湊到白九手邊求撫摸。
陳四咬牙切齒:“老子……”
大金子立刻嚶嚶哭訴:“九九,他又兇我!”
白九扶額:“拜託,你現在是人形,發出狗狗的嚶嚶聲會很奇怪啊。”
大金子委屈撇嘴:“你以前也是這樣的。”
白九:“?”
大金子理直氣壯:“在坐忘峰當狗的時候。”
白九:“……”
這回旋鏢終究扎回自己身上了?
陳四想笑,但是忍住了。
可還是看大金子不順眼。
畢竟陳四覺得自己和饕餮都擁有高貴的血統。
而大金子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妖獸。
走在他們身邊有點跌份兒。
但誰讓大金子是白九養的寵物。
還喜歡告狀。
看不慣, 也不能打死。
煩人。
打探完自己想要的資訊之後,白九九他們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修士們則因為白九起的這兩個頭,到現在都還在聊得熱火朝天。
“這是為甚麼?”陳四不解。
白九順手從旁邊的垛子上摘了個糖葫蘆,“甚麼為甚麼?”
陳四從腰間掏出靈石扔給販子,“他們怎麼就把甚麼事兒都告訴你了?”
他以前如果想知道甚麼訊息,都是直接上去問。
不回答就弄死。
怎麼還有這麼好用的方法?
白九一邊吃糖葫蘆,一邊走:“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說,素不相識的人聚在一起,說甚麼能立刻聯絡感情?”白九問。
陳四皺眉:“老子是兇獸,又不是人,我怎麼知道。”
瞧見一個賣燒餅的。
陳四順手就摸了一個。
等走了幾步之後,遞給了白九。
白九看見有食物投餵, 好心解釋:“當然是聊八卦了,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你起個頭,自然就有人跟團了。”
陳四聽不明白。
他覺得還是直接動手更方便。
問完還能順便吃了。
說到吃……
陳四嗅了嗅鼻子,“我去找點吃的,你先去玩,晚點我去找你。”
白九咬了一口燒餅,乖巧點了點頭。
陳四眨眼就沒影了,瞬間消失。
“這燒餅是挺好吃的……”她嚼吧嚼吧,吞了進去。
正轉身打算走。
“給我站住!就是你偷我燒餅是吧!我就說怎麼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