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視線緊緊盯著蘭心。
她忽然有種猜測。
該不會,這就是伏生之所以決定跟蘭心成親的原因?
那現在他身邊的蘭心……
又到底是誰?
而此時,蘭家的人似乎並沒有覺得有甚麼奇怪。
畢竟蘭心已經是萬年前的人。
蘭家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代,自然早已不記得蘭心的長相。
這件事她還得搞清楚怎麼回事。
她身邊的沉夜這個時候沒有一點反應。
就只是在等著。
“你要殺哪個。” 沉夜忽然開口。
白九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可以殺兩個嗎?”
沉夜沒吭聲。
“今日,乃吾與蘭心締結神契之期。汝等凡修能得觀此禮,實為三生修來之緣。”
他指尖輕抬,漫天金輝隨之流轉,整個寒山籠罩在神聖光暈之中。
“念汝等虔誠,本尊特賜神浴,滌爾凡骨,淨爾靈臺。”他唇畔浮起一絲淡漠笑意,“能承幾分神澤,便看爾等造化了。”
下方萬千修士聞言,俱是欣喜若狂,紛紛叩首不止,額間沾染塵土亦渾然不覺。
伏生垂眸俯瞰,如觀池中浮游。
他略頓片刻,待眾人叩拜稍止,方又啟唇:
“伏家、蘭家——”神音在兩家子弟頭頂悠然迴盪,“本尊將在爾等之中,擇數人賜下神器恩澤,”
他袖中流轉著璀璨神光,語氣卻依舊清冷如霜:
“得此機緣者,當勤修不輟,方不負本尊今日之賜。”
聽聞此言,伏家和蘭家的人,更是欣喜若狂。
白九和沉夜相視一眼。
沉夜點了點頭。
白九瞭然。
這玩意兒,就是沉夜想要的神器。
但此時她的注意力並不是神器,而是伏生和蘭心。
蘭心不是神,按照女鳶師父所說,蘭心資質一般。
能夠活這麼久,純靠伏生投餵丹藥灌注修為。
即便是到現在,也沒成神。
但恐怕也已經在蒼梧界之上,至少也是上位面靠近頂端的修為了。
她掃了眼一眼下方,神情冷淡,如同看螻蟻一般,滿目傲慢。
由此,她可以確定。
這個蘭心跟女鳶師父沒半點關係。
女鳶師父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
她的目光總是隨和清淡,可似乎對萬物眾生又有一絲悲憫。
在伏生說話的期間,白九已經開始運轉起體內的真氣和本源之力。
那無常也已經出現在了她背在身後的手中。
並從刀刃漸漸幻化成了一柄長劍。
“如果投影遭受重創,那麼本體會也會受到同等傷害嗎?”她問了一句。
沉夜:“會,但不會死。若投影被殺,本體便會身負重傷,嚴重甚至散魂離魄。”
白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但還有一個辦法。”沉夜說:“逼迫他本體現身,在他受到重創的同時,向他的本體補一刀。”
他緩緩看向白九, “ 若你足夠強大,倒也能在斬殺投影之時以反噬的強大力量,殺死本體。”
白九皺眉,“你行?”
沉夜轉過頭,不緊不慢:“全盛時期,倒也行。”
白九:“……”
白九:“也就是說現在不行咯?”
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