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飛必須立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訴姚文鳳!
姚文鳳腦子活,肯定能幫他出主意。
他要聯合姚文鳳,趕緊把收購藥材的事情定下來,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他絕對不能讓陸海山那個狗日的,再繼續一個人獨吞這潑天的富貴!
……
這邊,林望飛剛走沒多久,王翔就湊到陸海山身邊。
他低聲說道:“海山哥,那傻狍子走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沒攔著他,他應該都看到了。”
陸海山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而是轉過頭,看向還在那兒一臉熱情地擦著算盤的趙老根,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陸海山握了握他的手,語氣誠懇地說道:“趙老闆,實在是不好意思。”
“今天我拉這批藥材過來,主要是想先來市場上探探行情,摸摸價格。”
趙老根聞言一愣。
只聽陸海山繼續說道:“你這邊給的價格,確實非常公道,很有誠意。”
“不過……不瞞您說,這一批藥材,我之前已經跟縣城國營中藥公司那邊打好招呼了,答應先緊著他們。”
“做生意嘛,講究個誠信。所以這批貨我還是得先給他們送去。”
趙老根是甚麼人?
能在黑市混得風生水起,那絕對是個人精。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王翔對陸海山非常恭敬,在這黑市裡要說真正說了算的還得是眼前這位陸海山。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啊。
所以趙老根臉上非但沒有半點不快,反而笑得更加熱情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哎呦!海山兄弟,你瞧你這話說的,太客氣了!太見外了!”
“沒關係,沒關係嘛!買賣不在仁義在!你能想著我老趙,先來我這兒問價,那就是看得起我!”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您先忙您的正事!以後您這邊只要有藥材,不管甚麼時候,不管有多少,直接往我這兒送!”
“我老趙保證全收!而且價格,絕對比今天的市場價只高不低,虧了誰也絕對虧不了您這位兄弟!”
陸海山笑著鬆開手說道:“那就多謝趙老闆了。”
“等下一批藥材收上來,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好嘞!我隨時恭候大駕!”
“好嘞!那趙老闆、翔子,回見!”
陸海山笑著衝兩人擺了擺手,隨即拍了拍還有些發懵的黃二刀的肩膀。
“二刀,走了,牽上車,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黃二刀如夢初醒,趕緊抓起驢韁繩。
“啊?哦……好!”
只是他這腦子,此刻已經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驢車“咕嚕咕嚕”地駛出黑市,車上那滿滿當當的麻袋,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一根草都沒少。
黃二刀實在憋不住了,他跟在陸海山身後,撓著後腦勺,一臉困惑地問道:
“海山哥,這……這是咋回事啊?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把這些藥材賣給那個趙老闆嗎?”
“價錢都談好了,錢也看著挺多的,怎麼……怎麼又給拉出來了?”
在他看來,這簡直無法理解啊。
放著三塊錢一斤的高價不賣,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陸海山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語氣平淡的=地說道:“二刀,有些事,現在跟你解釋不清楚。”
“你只需要記住,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我心裡自有安排。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這番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二刀心裡雖然還有一萬個為甚麼,但看著陸海山那篤定的眼神,他還是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哎!我聽海山哥的!”
反正海山哥這麼聰明,肯定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跟著海山哥走,準沒錯!
……
驢車在陸海山的指引下,一路來到了縣城另一頭的一座大院門口。
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子,上面寫著——“江城縣藥材公司”。
門口的保安認識陸海山,沒多問就直接放行了。
剛進院子,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就滿臉驚喜地快步迎了出來。
“哎呀!海山同志!你可真是神速啊!”
來人正是縣藥材公司的經理,許大明。
他激動地握住陸海山的手,用力搖晃著,那熱情勁兒,跟剛才黑市裡的趙老根有得一拼。
“上次聽你說要回村裡幫我們收藥材,我心裡還打鼓呢,以為你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你就真把貨給送來了!而且還這麼多!”
許大明看著驢車上那堆成小山似的麻袋,眼睛都在放光。
他快步走到車邊,隨手解開一個麻袋,抓起一把板藍根,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翻看了幾下。
“嗯!乾燥均勻,沒有黴變,都是上等的好貨!”
他又解開另一個裝白芷的麻袋,捻起一根放在手裡掂了掂。
“嚯!質地飽滿,香氣濃郁!這品相比咱們之前從國營藥場收的還好!”
許大明越看越是高興,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轉過頭,一臉感慨地對陸海山說道:“海山同志,你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現在都快愁死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倉庫,嘆了口氣:“咱們公司擔負著給縣人民醫院、縣中醫院,還有周邊好幾個區縣中醫院供應中藥材的任務啊。”
“可今年這鬼天氣,大旱啊!地裡的藥材都快死絕了,根本就收不上來!尤其是這板藍根和白芷價格都快漲瘋了,關鍵是有價無市,拿著錢都買不到貨!”
“你這批藥材送過來,可真是幫我們解決了天大的難題啊!”
許大明激動地拍著陸海山的胳膊,“走走走!快!趕緊安排人驗貨、過秤!”
隨著許大明一聲令下,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立刻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開始卸貨。
黃二刀站在一旁,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腦子更迷糊了。
他偷偷拉了拉陸海山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道:“海山哥,這……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