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笑著說道:“再說了,這次的活兒,你們幹得確實漂亮!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把姜武軍那個二世祖,耍得是團團轉!”
“這410塊錢,就是對你們這次出色表現的獎勵!是你們應得的!所以,你們必須拿著!”
見黃二刀還想開口,陸海山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
“而且,你們手下的那幫兄弟,還有我手下的那幫兄弟,哪一個,不是拖家帶口的?哪一個家裡,沒有老婆孩子要養活?”
“我陸海山既然帶了大家,就總不能讓他們跟著我,還吃不飽,穿不暖吧?”
“你們想想,要是跟著我陸海山混,連他媽的飯都吃不上,那他們,還跟著我幹甚麼?我陸海山,又憑甚麼服眾?”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情真義切!
黃二刀和李昌龍兩人,聽得是熱血沸騰,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他們知道,陸海山說的,是肺腑之言。
在這個年代,能遇到一個將兄弟情義看得比金錢還重的老大,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矯情,鄭重地將那410塊錢收了下來。
這沓錢,此刻在他們手裡,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情義。
黃二刀激動地說道:“海山哥!您放心!以後,我們這幫兄弟,就都跟著您幹了!絕對對你忠心不二。”
李昌龍端起茶杯,笑著說道:“海山哥,來,我們兄弟敬您一杯,以茶代酒!”
三人正準備碰杯,黃二刀卻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事,他放下茶杯,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對陸海山說道:
“對了,海山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陸海山呷了口茶,說道:“咱們是兄弟,有甚麼話,但說無妨。”
黃二刀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就是前段時間,咱們在縣城幫您辦事的時候,大柱哥……他來找過我。”
陸海山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問道:“哦?他找你做甚麼?”
黃二刀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道:“他……他倒也沒說甚麼具體的事,就是旁敲側擊地問我,最近在忙活甚麼,是不是您又有甚麼大動作了。”
“我感覺吧,大柱哥他……他心裡好像有點不太舒服。您看,咱們做的這些事,要不要……跟他透個底?”
黃二刀和劉大柱的關係,一向不錯。
他能看出來,劉大柱對於被陸海山“冷落”一旁,心裡是有疙瘩的。
他也是出於好心,不希望因為這些事,影響了兄弟之間的感情。
陸海山聞言笑了笑,放下茶杯,看著黃二刀和李昌龍,緩緩地說道:
“二刀,昌龍,你們記住。”
“你們,是我的兄弟。劉大柱,同樣也是我的兄弟。”
“但是,兄弟歸兄弟,各有各的任務,各有各的安排。”
“我讓你們做的事情,你們就放開手腳,大膽地去做。”
“但是,我沒有讓你們說的事情,你們就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明白嗎?”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昌龍和黃二刀都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陸海山話裡的意思。
陸海山沒交代的事,沒讓他們說的事,堅決不能多嘴!這是規矩!
實際上,陸海山心裡,當然清楚劉大柱那點小九九。
對於劉大柱這個能把後背交給他的兄弟,他是絕對信任和認可的。
但也正因為是兄弟,他才看得更清楚。
最近這段時間,劉大柱整個人的狀態很是不好,天天恍恍惚惚的。
對於這樣的兄弟,陸海山也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他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劉大柱結結實實地吃點苦頭,讓他疼一下,讓他徹底醒悟過來。
畢竟是兄弟,是該拉他一把的。
就在這時,門口的一名小弟,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通報道:
“海山哥,刀哥,龍哥,外面有人找海山哥。”
黃二刀放下茶杯,隨口問道:“是誰啊?”
小弟回答道:“不清楚,沒見過。那人說是從縣城來的,叫……叫王翔。”
“王翔?”
陸海山聞言,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請他進來。”
很快,王翔風塵僕僕地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
王翔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李昌龍和黃二刀。
黃二刀他是見過的,知道是自己人。
黃二刀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見有客人深夜來訪,而且看樣子是有急事,便立刻和李昌龍一起站起了身,對著陸海山說道:“海山哥,那我們兄弟就先出去了。”
陸海山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離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他和王翔兩個人時,王翔才滿臉焦急,快步走到桌前,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用布包著的戶口拿給陸海山。
急聲說道:“山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們找到姜武軍了,也把他給控制起來了!”
“但是……但是姜武軍那個畜生說……”
陸海山看著桌上的戶口簿,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並沒有急著開啟看,平靜地看著王翔,問道:
“他說甚麼?人都已經控制住了,然後呢?”
王翔嚥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這才接著說道:
“姜武軍說……他說他綁了……綁了嫂子和孩子!”
“他指名道姓,要和你面對面地談條件!”
“他還說,要是您不肯放他一馬,那……那嫂子和孩子,就都有危險!”
“甚麼?!”
聽到王翔的話,陸海山整個人都懵了!
嫂子?孩子?
他第一反應就是,王翔是不是搞錯了?
自己連婚都沒結,哪來的老婆孩子?
就算是有那麼一個心有好感的物件,那也只有沈文靜啊!
可沈文靜高考一結束,就回省城老家探親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姜武軍這個王八蛋,到底在搞甚麼鬼?
陸海山一臉茫然,眉頭緊鎖。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王翔交給他的那本戶口簿。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之下,他更是懵上加懵。
——戶口簿上,寫的是“蘇晚晴”!
這他媽……甚麼跟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