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泠綰貓瞳猛地一縮,大為震驚。
魂族的仙帝!
那樣的存在,竟然早就開始插手堃淪的事了?
“那這月神帝呢?她的信物又是從何而來?”
無人能回答她。
幽瀾妖君急得滿頭大汗,連聲催促。
“兩位大人!當務之急,是要趕緊解決這根樹枝啊!”
“若是放任它們繼續吞噬周圍的能量,等這兩股仙帝力量真正碰撞爆發,還不知道會造成何等破壞!”
話音剛落。
砰!
又是一聲脆響。
第三枚晶石轟然崩碎,內部蘊含的精純仙力瞬間被抽乾殆盡。
就在這時,祭壇上方,異變陡生。
無盡的月華與黑氣交織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手持權杖的老者虛影。
頭頂豎著一對灰白的狼耳,身後狼尾垂落,一看便知是狼族。
那根權杖的頂端,赫然鑲嵌著一輪彎月。
墨羽和黛泠綰見狀,皆是眼眸微眯。
“蒼月天狼?”
老者虛影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嗓音滄桑透著死氣。
“最終,還是來了嗎?”
黛泠綰嬌軀緊繃,立刻橫跨一步,將墨羽死死護在身後,神色戒備。
彩澪更是嚇得不輕。
直接縮到了墨羽寬闊的背後,尋求庇護。
老者虛影的目光越過三人,最終死死鎖定了僅存的那最後一枚晶石。
“幾位。”
“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這月桂神枝上,正糾纏著兩名仙帝的無上偉力。”
“若是放任不管,任其爆發,對此界必將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
黛泠綰冷眼看著他,寒聲質問。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解決?”
老者緩緩舉起手中那柄彎月權杖,狂熱道。
“信奉太陰。”
“接引月神的無上光輝,擊潰另一股汙穢的邪力!”
黛泠綰聽罷,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沒有搭理他。
她暗中向墨羽傳音。
“殿下,看來這蒼月天狼一族,是月神帝的信徒。”
“如此一來,這兩邊,皆是我們的敵人。”
“幫誰都不可取!”
“不如我們作壁上觀,等月神帝的力量被魂族吞噬殆盡後,再請葉前輩出手,直接抹除魂族仙帝的邪力。”
“這般借刀殺人,便不會沾染上得罪月神帝的因果。”
墨羽陷入思索,並未立刻表態。
老者見三人遲遲沒有動作,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不願嗎?”
“那便莫怪老朽無情了!”
他猛地高舉權杖,祭壇上的月桂神枝瞬間被引動。
轟!
一股龐大的仙帝威壓,如山呼海嘯般朝著周圍席捲而下。
“幾位既然不願信奉月神,操控這股力量,那便反過來!”
“由老朽操控,而你們……將化作月神的一部分!”
說著,老者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
一股狂暴至極的吸力瞬間爆發,宛若黑洞般拉扯著三人的肉身與神魂。
“殿下退後!”
黛泠綰俏臉生寒,渾身仙力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玄色光罩,將墨羽和身後的彩澪死死護在其中,同時帶著兩人暴退數十丈。
墨羽看著這一幕,心頭大感驚訝。
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仙尊殘魂,居然這麼猛?
能壓著小貓娘打?
另一邊,幽瀾妖君狂熱地吼道。
“前輩,我……我信奉月神!”
老者虛影看著他,桀桀怪笑。
“不錯,不錯。”
“忠心可嘉。”
“可惜,你天賦不足,遠不及那幾人,無法掌控月神之力。”
說著,他手中權杖一揮。
“月神會銘記你的貢獻,成為神的養料吧!”
幽瀾妖君直接被一股無形巨力扼住咽喉,懸空拎了起來。
體內本源仙力瘋狂流失。
幽瀾瞳孔驟縮,驚恐萬分地盯著老者,嘶啞咆哮。
“等等……你……”
“殘害同僚……你根本就不信奉月神!”
老者放聲狂笑,滿臉譏諷。
“小子,老朽信奉了月神數個紀元,這世上,沒有人比老朽更懂月神!”
“是你對月神的理解還不夠透徹!”
“融入她吧,投入偉大的太陰懷抱,成為她的一部分,這才是信徒的最高榮耀!”
他毫不留情地抽取著幽瀾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那根月桂神枝之中。
墨羽站在玄光屏障後,看得津津有味。
“有意思。”
“這幽瀾,好像從一開始就是月神的信徒啊……”
黛泠綰咬著牙支撐屏障,絲毫沒有上去救人的意思,蹙眉道。
“可是,玄螭城的狼族,分明從未有過信仰月神的記載。”
“難道說……玄螭城裡,還藏著又一個隱藏勢力?”
縮在墨羽背後的彩澪,瑟瑟發抖,緊張至極。
狼族不信月神,可原來那個蛇祖信啊。
蛇族內部,確實有些小分支信仰月神帝。
幽瀾還是快點死吧,別給自己再添個信仰了。
“大人!快逃!”
被吸乾了大半修為的幽瀾妖君,自知必死無疑。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手裡那顆晶石擲出。
晶石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飛向墨羽身後的彩澪。
不過,這玩意兒自然不可能順利落到彩澪手裡。
黛泠綰眼疾手快,空出一隻手,凌空一抓,將其截在掌心。
“這是……”
她蹙眉打量著這枚引發變故的水晶。
墨羽微微偏頭,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縮在自己背後的彩澪。
“他剛剛那聲大人……”
“是在叫你嗎?彩澪姐姐。”
彩澪尷尬得頭皮發麻,面紗下的俏臉陣青陣白。
破案了!
原蛇祖費盡心思安插內鬼,要的根本不是甚麼月桂神枝,而是這枚祭壇上的破晶石。
她慌亂地連連搖頭,下意識便想開口否認。
墨羽卻先她一步,輕笑出聲。
“也罷。”
“既然是你手底下的人,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吧。”
說著,他大手一翻。
星辰塔赫然浮現在半空。
一股比那祭壇強悍了無數倍的恐怖吸力,自塔底轟然爆發。
祭壇上的月桂神枝,連同半死不活的幽瀾妖君,瞬間被這股偉力強行扯了過來。
“砰!”
幽瀾妖君重重摔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而那根溢散著兩股仙帝力量的月桂神枝,則穩穩懸停在墨羽面前,被星辰塔灑下的仙光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在場幾人全看傻了眼。
老者虛影更是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座寶塔。
“你……!”
“那是哪位仙帝的信物?!”
墨羽咧嘴一笑。
“這可不是信物。”
“這是……我的。”
說罷,他瘋狂催動星辰塔的鎮壓之力,開始強行磨滅樹枝上的仙帝殘力。
救幽瀾?
那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他之所以出手,是因為想起了清月老婆。
她曾在自己系統的幫助下,覺醒了廣寒仙體。
廣寒,本就與太陰月亮有著極其深厚的淵源。
這月桂神枝或許對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