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墨熒禾驟然出聲,靈動的明眸死死絞著滿地殘銅廢鐵,胸口微微起伏。
隔了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線微顫。
“你……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已見過幾次墨羽展現出那極其強大且詭異的實力,但方才他用的實力,分明連自己都沒法對付。
結果一劍秒了?!
那可是神女大人的仙王級機關啊!
墨羽輕描淡寫道。
“我不是說了麼,機關都有弱點。”
“只要看穿了弱點,針對命門打,便很簡單了。”
墨熒禾震驚得無以復加,紅唇微張,半天合不攏。
理是這麼個理,但……
那可是仙王機關啊!
你看一眼就能找出弱點?
你不是才學會拆信使嗎?
一旁的彩澪同樣內心震撼到了極點。
墨家,怕是要有大亂子了!
瞬秒神女的仙王機關,就這手段,他竟然還說要去參加甚麼天驕比試?
這特麼不是去過家家嗎?
誰能打得過他啊!
“行了,進去吧。”
墨羽沒理會兩女的震驚,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佈置得極為簡潔雅緻,沒有多餘的奢華裝飾。
剛一踏入,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氣便縈繞滿室,清甜而沁心。
“神女大人……”
墨熒禾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喚道。
一道虛影從虛無中漸漸浮現。
墨羽抬眸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那是一道絕代風華的女子倩影。
一襲如夜色的黑裙,將其曼妙起伏的嬌軀勾勒得令人心驚肉跳。
腰肢纖細如柳,胸前輪廓高聳,在黑裙的映襯下,露出的一截雪頸白得近乎透明,膩如羊脂。
那張傾城無雙的玉顏,精雕細琢,不染凡塵。
眸光清冷如孤月高懸,卻在落到墨羽身上的剎那,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動。
墨羽心底暗讚一聲。
不愧是神女,這等身段容貌,當真是絕品。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氣運之女,墨憶,打壓即可獲得獎勵】
【姓名:墨憶】
【氣運:二十萬(聖龍)】
【簡介:陰陽神體,玉蕊含珠體,極品爐鼎,專為氣運之子墨羽設計,雙修可一步覺醒混沌神體,即便已覺醒,依舊有極大裨益】
墨羽一愣。
二十萬?
聖龍氣運?!
最離譜的是後面那句,專為自己設計的極品爐鼎?
玉蕊含珠體!
又是天道欽定的老婆?
等等……憶?石毅?
那個挖走自己仙骨的人,難道就是……
“墨羽……?”
墨憶輕啟朱唇,一聲呢喃如夢似幻。
那嗓音雖透著入骨的清冷,卻又裹挾著萬般繁雜的情愫。
三分驚愕,三分歡喜,餘下的,盡是化不開的柔情與一絲難以名狀的哽咽。
墨羽顧不得系統面板上那龐大的資訊量,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這道虛影,細細咀嚼她方才話音中包含的複雜情感。
她究竟……是自己甚麼人?
“小姐!”
墨熒禾按捺不住跳了出來,挺著那傲人的酥胸,滿臉興奮。
“我已經把墨羽帶回來了,就在墨家!”
“哦對了,還有祖龍秘境,我和墨羽也去了,他還成功拿到了祖龍之心呢!”
“多虧了我幫忙!”
神女虛影微微一怔,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抹慌亂。
“我現在離開墨家多久了?”
照理來說,墨羽也就二十多歲,此刻根本不應該站在她面前。
可眼前這青年,周身仙力內斂渾厚,分明已是人仙。
難道自己不知不覺誤入了甚麼時空錯亂的禁地?
“也就幾個月吧……”
墨熒禾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興奮地湊上前,像個麻雀般嘰嘰喳喳。
“小姐,你是不知,這木頭如今可厲害了!”
“短短時間就成了人仙,還在下界把你顧家那個神子顧清歌給打敗了!”
“不對,不是神子,應該是神女!”
“顧清歌竟然是個女人,胸口比我還大一圈呢!”
墨憶久久沉默。
震驚於墨羽堪稱逆天的修煉速度。
至於顧清歌是男是女,她此刻確實沒心思理會。
“熒禾,你先出去。”
“啊?哦……”
墨熒禾撇了撇嘴,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對神女的話向來言聽計從,只能老老實實地退出了房間。
室中一時只餘下三人。
墨憶的眸光流轉,落在了彩澪身上。
彩澪下意識地挺直了纖腰,將那惹火的曲線展露無遺,下頜微揚,故作冷傲道。
“看甚麼?我和墨公子是一體的,他在哪我就在哪。”
開玩笑,這種驚天大瓜,哪怕是妖尊也愛聽!
更何況,現在出去,萬一被拍死怎麼辦?
墨憶眸光驟寒,定定地看著她,恐怖的威壓無聲蔓延。
彩澪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明明她巔峰時也是仙君,可被這小丫頭盯一眼,竟有種神魂被刺穿的驚悚感。
墨羽手腕一揮,星辰塔流光一閃,直接將彩澪收了進去。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墨羽與墨憶的虛影遙遙相對。
沉寂良久,墨羽終是率先打破了靜謐,語調不疾不徐,卻暗藏鋒芒。
“我是誰?”
“你又是誰?”
“挖走我仙骨的人……究竟是誰?”
墨憶緊抿紅唇,默然不語。
長久的沉默。
那張絕美傾城的玉顏上,清冷之下,有甚麼東西在隱隱顫動。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我名墨憶,你名墨羽。”
“你我,皆是墨家之人,又皆不是墨家之人。”
墨羽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你我同出墨家另一脈,昔年,亦曾是這天心墨家的主脈。”
墨憶繼續道,聲音平靜。
“只可惜如今……早已煙消雲散。”
墨羽內心微震。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會被挖去仙骨。
難怪同為墨家人,神女卻並不受待見,連住處都佈滿了防備的機關。
那自己的父母呢?雙亡?
自己是在下界出生的,出生時間甚至在天元界天道玄曦誕生之前。
他們……真的和墨家一起消亡了嗎?
“至於仙骨……”
墨憶的虛影輕輕顫動,眸中泛起一抹極複雜的情緒。
那張絕美無瑕的玉顏上,清冷褪去了幾分,露出了掩於冰甲之下從未示人的柔軟與愧疚。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與墨羽對視。
“抱歉……”
“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