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
清幻妖君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將儲物戒摘下來,雙手顫抖著捧到墨羽面前。
“大人!這是妾身目前能拿出的所有!”
“剩下的……妾身這就回族內湊!砸鍋賣鐵也一定湊齊!”
“還請城主大人……寬限幾日!”
墨羽微微頷首,目光越過她,看向最後一位。
“幽瀾妖君?”
幽瀾妖君神色雖還算鎮定,但額頭上也微微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恭敬地將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苦笑道。
“城主大人……屬下兩袖清風,也無家族支撐。”
“這城主府的庫房……是屬於大人的,實在是……”
“至於剩下的……下官願為城主效犬馬之勞,慢慢償還。”
墨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一揮手。
“行了,都回去吧。”
“記得,把這筆賬補齊了。”
“是是是!”
幾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半刻,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個可怕的魔窟。
……
幽玉鱗蛇族,禁地深處。
此處府邸偏僻幽靜,終年雲霧繚繞,除卻族長親信,平日裡鮮有人跡。
密室最深處,一盞孤燈如豆。
一名身著黑衣、容貌絕美的年輕女子正盤膝坐於蓮花臺上。
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周身更是一點氣息都沒有,宛若一具人偶。
而在她身側,一條通體七彩、僅有手臂粗細的小蛇,正用那細長的尾巴尖,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古籍。
“該死啊該死!”
小蛇一邊翻書,一邊吐著信子,發出動聽卻充滿怨念的少女聲音。
“在這麼個鬼地方……訊息閉塞,資源匱乏。”
“這怎麼活啊……”
她本是某界赫赫有名的仙君級大妖,七彩吞天蟒。
因一次身陷絕地,身受重創,被迫動用本命神通化蛋重修。
誰知途中出了意外,空間亂流將她捲到此界,落入了這幽玉鱗蛇一族的地盤。
更倒黴的是,被這幽玉鱗蛇一族的老祖,也就是旁邊這具女屍生前給撿了去。
那老東西有眼無珠,竟妄想將她煉化!
虧得她雖修為盡失,卻還留著幾手保命底牌,拼了半條命才將那老妖婆的魂魄反殺。
可現在……
“困在這鬼地方,又沒有修為……”
“下面還有那麼多族人虎視眈眈……”
“靠著拼命將自己偽裝成這個老妖婆,才勉強騙取點資源修行。”
念及此處,小彩蛇不禁悲從中來。
“十多個大境界……”
這要修到猴年馬月才能重回巔峰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寒澤妖君那蒼老的聲音。
“老祖!寒澤有要事求見!”
小彩蛇瞳一縮,心中暗罵。
這老東西怎麼又來了?
她連忙合上書,冷冽威嚴的聲音傳了出去。
“不是說過了嗎?”
“本座正在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擾!”
“滾!”
寒澤妖君卻並未離去,反而更加焦急道。
“老祖!”
“真的是天大的事啊!”
“事關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非老祖定奪不可啊!”
“唉……”
小彩蛇無奈地嘆了口氣,蛇信輕吐。
再不讓他進來,恐怕這老東西要起疑心。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瞬間鑽入了那具年輕女屍的眉心之中。
下一秒。
原本毫無生機的女屍,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七彩光芒,旋即又化作一片深邃的幽冷。
“進。”
……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鴻蒙食府。
在墨羽的強烈要求下,眾人並未離去,而是選擇在這破敗的小店暫住一晚。
雖然外面看著破敗,但這內裡的臥房卻是整潔雅緻。
一群鶯鶯燕燕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黛泠綰皺著眉,貓耳耷拉著,有些不解地問道。
“殿下……”
“我們為何不去外面尋個上好的客棧?”
“何必這麼多人……全都擠在一個小房間裡?”
墨羽翹著二郎腿,懶洋洋道。
“總要有個長期住的地方嘛。”
“況且飴安也說了,明日她便會著手翻新食府。”
“到時候就有各自的住處了,將就一晚嘛。”
他倒是覺得大夥擠一間房挺好的。
墨熒禾倒是心大,一屁股坐在床上,晃盪著腿,笑嘻嘻道。
“哎呀,有甚麼關係嘛?”
“雖然外面看著挺破的,但我感覺這裡面……靈氣還挺足的,住著也挺舒服。”
“……”
黛泠綰貓耳耷拉,無言以對。
這環境比起皇城,簡直是雲泥之別。
明明皇夫殿下如此富有,為何偏要過這種苦日子?
她素手一揮,佈下一道隔絕陣法。
“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屬下有事要向您彙報。”
墨羽挑眉,也不推辭,一步踏入陣法之中。
剛一入陣,便見黛泠綰神色肅穆,那雙墨綠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語氣冰冷道。
“殿下。”
“您既是陛下的皇夫,那便代表著陛下的顏面。”
“還請殿下……以後自重。”
“不可這般隨意拈花惹草,更不可有任何逾越之舉。”
“若殿下做了對不起陛下的事……”
“屬下雖不能對殿下動手,但定會如實向陛下稟報!”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
明明有了女帝陛下那樣冠絕妖界的絕世佳人。
論美貌,陛下乃堃淪妖界第一美人,傾國傾城。
論地位,陛下是萬妖之主,君臨天下。
論天賦,更是身負最為高貴的白虎帝血。
那是多少人即便做夢都不敢褻瀆的存在,如今已然屬於他了。
為何……還要在外面招惹那些庸脂俗粉?
墨羽笑道。
“我要和你說的……恰恰也是這事。”
“你現在就和羲和說吧。”
黛泠綰一愣,貓耳抖動了一下,蹙眉問道。
“甚麼意思?”
墨羽道。
“字面意思。”
“我想和羲和聊天了,但我沒她的傳訊符。”
“你幫我給她傳個訊,順便……把我的這些風流事如實報告給她。”
黛泠綰徹底懵了。
這傢伙……是瘋了嗎?
自尋死路還是恃寵而驕?
但看著墨羽那篤定的眼神,她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一邊催動傳訊符,一邊忍不住問道。
“陛下……沒給你留傳訊符嗎?”
連這種最基本的聯絡方式都沒有,這兩人真的是道侶嗎?
墨羽微微頷首,笑而不語,也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