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展顏一笑。
他上前一步，溫柔地牽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柔荑。
十指相扣，緊緊相依。
白霜影嬌軀微微一僵，卻並未掙脫，順從地任由他握著。
掌心相貼，傳遞的不僅是溫度，更似有一股暖流直抵心間。
這種感覺……
和之前在房間裡，為了教學而握住他的手時，完全不一樣。
那是心與心的觸碰，是靈魂的交融。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亂了章法，如小鹿亂撞。
……
神女宮內。
葉汐湄斜倚軟榻，神識掠過遠處雪崖上那一對璧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
“這就對了嘛。”
“不枉費為師如此苦心，撒了那麼多謊。”
“這不開竅的木頭，終於是搞定了。”
一旁的厲羲和負手而立，同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望著那風雪中相擁的二人，神色雖平靜如常，眼底卻隱有幽光流轉。
到底是未涉世事的小丫頭……
不過是一朵稍顯絢爛的冰雪並蒂蓮，便能令其羞得面若桃花，連劍心都亂了分寸。
若是換做是她……
厲羲和眸底微黯，似有風雪掠過。
她貴為白虎族公主，生來便是天潢貴胄，有權有勢，受萬妖敬仰。
可唯獨……未曾受過多少真正純粹的關愛。
雖說那蒼月狼族的少主蒼燼塵與她青梅竹馬，自幼傾慕，於妖域傳為佳話。
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她對他，並無半點男女之情。
更多的是一種基於兩族利益的政治聯姻罷了。
更何況，命運弄人……
不久後，她便遇上了那個徹底改寫她命運之人。
她的師尊，魂晚箏。
那個……真正的魔頭。
拜師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已踏入了一條無法回頭的深淵……
時也，命也。
厲羲和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悵惘瞬間化作堅冰。
但這又如何？
終有一天，她厲羲和將證道稱帝，君臨諸天！
屆時，無論是師尊的掌控，還是這如枷鎖般的命運，皆要被她踏於足下。
這世間萬物，唯她獨尊！
……
神女宮外，雪崖之畔。
風雪漸歇。
二人並肩而坐，雙腿懸於萬丈虛空之上，任由流雲在足底繾綣。
墨羽的手極其自然地攬著白霜影那纖細緊緻的腰肢，大掌貼在那柔韌的曲線之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軟彈。
懷中佳人脊背瞬間挺得筆直，顯然極不適應這般親暱姿態。
嬌軀微僵，卻終究沒有推開，只默默忍受著那自腰際蔓延至全身的異樣酥麻。
“真美啊……”
墨羽看著下方美麗冰城，由衷讚歎。
雪靈族當真是得天獨厚。
全族皆為女子，且個個姿容出眾。
放眼望去，街道上往來的族人，哪怕是路邊隨便一個掃雪的侍女，放在人族之中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
鶯鶯燕燕，千嬌百媚。
光是這麼看著，便已是賞心悅目，令人心曠神怡。
憑藉著強大的人仙神識，墨羽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發生的一切。
在大長老的運作下，訊息很快傳遍了全族。
“聽說了嗎？是落日仙帝的弟子，一位墨羽的公子，仗義出手拯救了我們！”
“真的嗎？我們不用再被賣到外面當爐鼎了？”
“千真萬確！大長老說了，我們將舉族搬遷，前往妖界，那裡有專門劃給我們的領地！”
那些少女心思單純熾熱，對這位從天而降的恩人滿懷感激。
甚至……
墨羽目光微凝，有些驚訝地看著城池中央的廣場。
那裡，一群雪靈少女正聚在一處，施展冰雪術法，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一座巨大的冰雕已初具雛形。
雖顯粗糙，卻依稀可見幾分墨羽持劍而立的英姿。
“這……”
墨羽很是驚訝，有些哭笑不得。
“動作這麼快？居然連雕像都立起來了？”
這才過去多久？
白霜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斂去羞意，強作鎮定道。
“畢竟你救了她們全族，於她們有再造之恩。”
話音微頓，她似是想起了甚麼，神色忽轉認真。
“傳聞仙界有一種極其特殊的修行之法，名為神道，亦或是香火成神道。”
“便是透過收集眾生的信仰與香火之力來提升修為。”
“你看她們如此虔誠，產生的念力頗為純粹，或許……小羽你日後也可以嘗試兼修此道。”
“……”
墨羽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都能扯到修煉上去？
“師姐啊……”
他側過頭，看著那張認真的絕美側臉。
“你怎麼整日裡腦子裡只想著修煉？”
“除了劍就是道，生活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適當也要放鬆一下嘛。”
白霜影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墨羽，認真道。
“修行於我，便是放鬆。”
“揮劍的那一刻，心如止水，萬物皆空，那便是最大的享受。”
“……”
墨羽嘴角一抽。
果然，這就是二師姐的腦回路。
還沒等他吐槽，白霜影眼中忽地亮起灼灼光華。
“小羽，既然沒事了……”
“陪我練劍吧？”
“正好讓我再好生參悟一番你的劍之真意。”
墨羽感覺頭都要炸了。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劍痴啊！
剛確立關係，第一次約會，你就想拉著道侶互砍？
“師姐……”
墨羽長嘆一聲，手上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練劍之事，改日再說。”
“到時候，我一定手把手……好好指點你。”
“現在……”
“我只想和師姐這樣靜靜地坐著，一起看風景。”
說罷，他將頭輕輕枕在白霜影的香肩上，鼻尖微動，深深嗅了一口那如冷梅初綻、幽香沁人的體香。
“嗯……”
“師姐身上……真香。”
感受著頸間那溫熱的吐息與髮絲的廝磨，白霜影嬌軀猛地一顫。
一抹緋紅迅速從耳根蔓延至修長的脖頸，如晚霞映雪。
她雙手緊攥著衣角，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終究是沒有拒絕。
時光靜走，原本緊繃的嬌軀在墨羽懷中一點點軟化下來。
她輕輕地、試探性地將重心倚向墨羽。
兩人的身影在雪崖邊依偎成雙，靜靜地眺望著這漫天飛雪與下方的萬家燈火。
夜幕低垂，一輪寒月高懸。
墨羽察覺到懷中人兒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顯然已徹底放下了防備。
“師姐……”
他輕喚了一聲。
白霜影下意識地側過頭，那雙若寒星般的眸子看向他。
月光如水，灑在她那絕美的容顏上，幾縷髮絲因風雪而略顯凌亂，沾染著晶瑩的雪花，更襯得她清冷出塵，美得驚心動魄。
墨羽心神激盪，再難自持，緩緩垂首。
對著那兩瓣微涼、泛著櫻粉色澤的薄唇，輕輕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