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在一旁聽著，眉心微蹙。
“按理說……”
“既然已經生育過的雪神女也算純潔，靈魂符合標準。”
“那用雪神女繼續生下一代，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豈不是最划算的買賣？”
“為何秦家和雪靈族，怎麼急著要這一代呢？”
雪玥兒輕嘆一聲，解釋道。
“血脈提純亦有極限，至我這一代，已是終點。”
“若是再生下一代，那些養魂材料的效果便會減弱，無法再保持那份極致的純潔。”
“原來如此。”
顧清歌微微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倒吸一口涼氣。
代數限制……
雪玥兒的氣運高達一萬，又被墨羽玷汙了靈魂。
按這劇情的發展，她最後肯定是要被墨羽收入後宮的。
那她那個同樣擁有絕對純潔靈魂的母親豈不是也……
若是再往上追溯，倘若上一代亦尚在人間……
嘶——
那究竟有幾代？
幾世同堂？
她也沒繼續問。
作為侍女，問太多就僭越了。
但如果真是這樣……
這哪是甚麼雪靈族……
這分明是給墨羽準備的極品美女全家桶啊。
那秦家費盡心機，耗費無數歲月與海量資源，才洗練出這等絕世尤物。
結果呢？
他們連一根毛都沒撈著。
墨羽這一來，不僅要帶走這一代的雪神女，甚至還要連帶著把上一代、上上代……直接全給打包帶走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顧清歌莫名心中泛起一絲酸溜溜的豔羨。
人在家中坐，豔福天上來。
這種躺著就能把別人家底掏空的氣運，怎麼就沒落到自己頭上？
墨羽安撫好雪玥兒，轉頭看向一旁神色變幻莫測的顧清歌。
“你呢？”
“你有甚麼事？”
顧清歌收斂了心神，恭敬道。
“回主人，如今上界因那場變故早已亂作一團。”
“我得先把自己還活著的訊息傳回家族，免得族中生變。”
“不過在那之前，需先請示主人。”
墨羽笑了笑，隨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既然你是我的侍女，那便是我的人。”
“在我這兒，不用那麼拘謹。”
“你想幹甚麼，都可以。”
顧清歌嬌軀微僵，垂首道。
“是……謝主人。”
嘴上恭敬，內心卻是暗自磨牙。
這混蛋……總是這般隨手撩撥人！
幹甚麼都行……
我想幹你一頓，不知行不行？
要不是你背後站著個恐怖的仙帝師尊……
罷了，這世上沒有假如。
隨後，墨羽帶著兩女，穿過迴廊，來到了厲羲和閉關的靜室。
察覺到有人靠近，厲羲和緩緩睜開了雙眼。
鳳眸中威儀流轉，淡淡開口。
“何事？”
墨羽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她身旁，將雪靈族之事大概解釋了一番。
……
另一邊。
白霜影將墨羽在被自己指導時的“窘迫”反應，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自家師尊。
葉汐湄聽完，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
她強忍著笑意，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二徒弟，心中瘋狂吐槽。
你在那兒看了那麼久……
合著就看出了這個？！
還幫小羽尋個道侶？
別逗我笑了行不行！
不過，為了維持仙帝的威嚴，她只能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點頭道。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小羽年紀也不小了。”
她看向白霜影，試探道。
“那你……有甚麼推薦的人選沒有？”
白霜影搖了搖頭，坦誠道。
“沒有。”
她要是有，還會來這？
葉汐湄面露難色，嘆息道。
“這就難辦了啊……”
“為師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你知道的，為師雖然現在是仙帝了，但這上界，人生地不熟的，也沒甚麼認識的人。”
“總不能去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吧？”
白霜影見她也沒辦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既然師尊也無法，那我再想想辦法。”
說罷，她轉身便欲離開，乾脆利落。
“哎！你別走啊！”
葉汐湄連忙叫住她，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這人真是……性子怎麼這麼急？”
“其實這事……為師早便想過了。”
白霜影腳步一頓，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
葉汐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這個二徒弟。
白衣勝雪，清冷絕塵，身段高挑修長，尤其是那雙筆直勻稱的大長腿……
嘖嘖，簡直是極品。
她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語重心長道。
“霜影啊，依為師看……其實你就挺不錯的。”
“……”
白霜影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她就知道！
這老登一點都不靠譜！
即便成了仙帝，這滿嘴跑火車、沒個正經的性子依舊沒改過來！
這種餿主意都想得出來？
“等等！你回來！聽我說完啊！”
葉汐湄身形一閃，直接擋在了她面前，苦口婆心地勸道。
“霜影啊，為師這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
“你看啊……”
“你一心向道，除了劍就是劍，這全世界和你相識的男人，也就小羽一個了吧？”
“而且你也那麼關心他，剛才還特意為了他跑來找我。”
“這不正好湊一對嗎？”
葉汐湄拉起她的柔夷，一臉慈母般的關懷。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若是不找小羽，依你這生人勿近的性子……為師實在怕你注孤生，單身一輩子啊！”
白霜影神色依舊清冷如初。
“師尊言重了。”
“弟子這一生，手中有一劍，心中有大道，便已足矣。”
“至於兒女情長……不勞師尊費心。”
見這丫頭如此油鹽不進，葉汐湄也不惱。
她慵懶地換了個姿勢，單手支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嗎？”
“那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小羽喜歡的，其實偏偏就是你這個師姐嗎？”
白霜影一怔，剛想反駁。
葉汐湄卻搶先一步，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想想，方才在桌案上，是你握著他的手，是你貼著他的身子，他才會有那般劇烈的反應。”
“若是換了旁人……他可未必會如此失態。”
“這說明甚麼？”
“說明在他心裡，你是特殊的，他對你……早已情根深種。”
白霜影紅唇微抿，垂眸不語。
顯然，她並不全信師尊這番鬼話。
小羽那是血氣方剛，換個漂亮女子大概也是一樣的，怎麼可能只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