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姐?怎麼了?”
墨羽神色一凝,正要詢問詳情。
廊道轉角處,卻又傳來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
“主人,清歌亦有事相稟。”
墨羽回首,只見顧清歌不知何時已立於幽影之中,神色清淡。
他目光在二女身上略一掃過,並未多言,只側身將她們引入屋內。
“都進來吧,坐下細說。”
三人落座。
墨羽看著眼前悽楚動人的雪玥兒,心中不由一軟,伸手將她那雙冰涼的小手輕輕握住。
“玥兒姐,你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顧清歌則是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雪玥兒。
她可沒忘,那日在懸崖邊,這看似清雅高潔的雪神女,可是躲在亂石後頭,偷窺了整整一宿。
還偷偷幹了那種事情……
這樣一個看似清純實則悶騷的女人,此刻這般楚楚可憐地來找墨羽……
會是為了甚麼?
雪玥兒並未在意顧清歌的目光。
“羽兒……”
“你應該知道,我是雪靈族的雪神女。”
“我……我母親……”
說到此處,她嬌軀劇烈顫抖,淚如雨下。
墨羽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溫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晶瑩的淚痕。
“別哭,我在呢。”
他將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告訴弟弟,咱媽怎麼了?”
雪玥兒抽噎著解釋道。
“因我私自逃離下界,族中長老震怒。”
“她們傳訊於我……若我不回去,便要將母親作為替代品,獻給秦家,作為修行的爐鼎。”
墨羽眸光驟冷,殺意一閃而逝,旋即又化作似水柔情,輕撫著她的手背安撫道。
“沒關係,玥兒姐別怕。”
“等會兒我便去告訴師尊,把媽媽救出來,順道也去秦家走一遭,威懾他們一番。”
一旁的顧清歌聽聞此言,失望至極。
她本來還以為這看似清純的雪神女,是因那晚偷看之事動了心,才來找墨羽的。
若是那樣,自己稍微象徵性地阻礙一下,說不定還能賺點天命值呢。
收斂了那些小心思,她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主人,據清歌所知,雪神女乃是雪靈族耗費無數資源專門培養出來的,體質特殊。”
“姐姐作為這一代的雪神女,無論天賦還是血脈應是極品,絕非輕易可以替代的。”
“依我看,那群長老或許只是想利用令堂,逼迫姐姐回去罷了。”
雪玥兒點了點頭,眸中滿是無助。
“她們……給了我百年期限。”
“若百年過後,我還沒有回去覆命,母親便會正式替代我。”
“因為母親……也完美符合秦家的要求。”
“百年?”
墨羽稍稍鬆了口氣。
“若是百年的話,那時間還很充裕。”
顧清歌卻是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好奇問道。
“這所謂的雪神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何令堂……也可以替代你?”
都生過孩子了,還能當神女送去做爐鼎嗎?
雪玥兒看了墨羽一眼,也沒有隱瞞,輕聲解釋道。
“我們雪靈族體質特殊,族中皆為女子。”
“既可與外族男子結合繁衍,亦可……單獨自體孕育。”
“而所謂的雪神女,便是族中長老挑選天賦極佳且靈魂純潔的族人,耗費大量珍稀養魂材料洗滌其靈魂,再讓她自體繁衍,產生後代。”
“誕下的後代會繼承母親那純淨無瑕的靈魂,並在此基礎上繼續洗練、提純。”
“如此往復十數代……”
“最終誕生出的那位靈魂絕對純潔、不染一絲雜質的族人,便是雪神女。”
顧清歌聽懂了。
這就是一個不斷提純血脈和靈魂的漫長過程。
“所以……你和你母親的靈魂,其實都達到了絕對純潔的標準?”
“嗯……”
雪玥兒微微頷首,隨即似是想到了甚麼,羞愧地垂下螓首,貝齒咬著紅唇,聲音細若蚊吶。
“其實……如今的我,已算不得絕對純潔了。”
“族規有訓,只有從未與男人接觸,不沾染絲毫男人陽氣,方算純潔無垢。”
“但我……我和羽兒……”
尤其是那兩晚……
自己看了那些……還……
後面的話,她羞於啟齒,只能死死咬著下唇。
雖未破身,但無論是那晚的自瀆,還是平日裡與墨羽的親密接觸,早已讓她不再純淨。
靈魂深處,早已刻上了這個男人的烙印。
“甚麼?!”
顧清歌驚了,美眸圓睜,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羽。
“你們……居然已經……”
這兩人甚麼時候搞上的?
自己怎麼不知道?
就在這時。
砰!
浴室的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一道白影如驚鴻般掠至三人身前,帶起一陣香風。
“你和小羽雙修過?!”
白霜影一襲寬大的白袍隨意披在身上,堪堪遮住那傲人的身段。
但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對話,急著出來求證,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擦乾。
溼漉漉的三千青絲披散在肩頭,晶瑩的水珠順著髮梢滑落,滴在鎖骨處,又沒入那衣襟深處,洇溼了一大片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裡面的風景。
這幅出浴美人的圖景,清冷中透著極致的誘惑。
雪玥兒被她這氣勢嚇了一跳,臉頰爆紅,連連擺手解釋。
“不……不是!”
“沒有雙修!”
“只要……只要有肢體接觸,便會沾染陽氣,便算是不潔……”
“這樣麼……”
白霜影聞言,緊蹙的眉頭並未舒展,反而鎖得更緊了。
她深深地看了墨羽一眼,目光有些複雜。
既然沒雙修……
那看來師弟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方才在桌底那般反應……
這麼看來,我還是得和師尊好好說說這事。
必須得給師弟找個宣洩口了,否則憋壞了身子可不行。
說罷,她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便直接出去了。
來如疾風,去如閃電。
只留下一地水漬和淡淡的冷香。
墨羽看著那個來得快、去得也快的背影,頗為無語。
師姐她……這麼激動幹嘛?
墨羽重新看向雪玥兒,柔聲安慰道。
“放心。”
“等會我就帶你去找厲羲和,一起把媽媽救出來。”
雪玥兒情緒稍稍平復,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墨羽管自己的母親……也叫媽?
雖然她們已結拜為姐弟,這般稱呼在禮法上似乎也……並無不可。
但……
為何聽在耳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透著一股莫名的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