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做了一百年的夢嗎？”
桃夭夭抱著墨羽的脖頸，小臉貼著他的臉頰，心疼地問道。
“嗯。”
墨羽微微頷首，喉結上下滾動。
感受著懷中佳人那溫軟如玉、散發著桃花甜香的身軀，在那細膩柔軟的磨蹭下，他那沉寂了百年的身軀，竟有些把持不住。
“那……”
桃夭夭眨巴著那一雙水潤的桃花眸子，忽而問道。
“夢裡有別的女人嗎？”
墨羽身形微僵，記憶如潮水般回籠，眸底劃過一抹黯然，並未言語。
女人……自然是有的。
但並非那種風花雪月的紅顏，而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塵緣。
在那方天地，修為盡封，系統沉寂，萬般皆空，一切歸於原點。
第一年冬，大雪紛飛。
他在雪地撿到了一個快要凍死的女嬰。
當時他覺得氣運還在，這便是自己的機緣，便收養了這名準氣運之女。
但可惜，失算了。
時空穿越並不能把氣運帶過去。
開始十年，他如凡人般生活，一邊撫養她長大，一邊苦尋修行之路。
靠著天道酬勤，也就是系統給的自動掛機能力，終於踏入築基。
他嘗試逆天改命，修改《混沌陰陽訣》，讓自己和小丫頭得以修煉。
可那丫頭終究是凡胎肉體，天賦平平，仙緣淺薄。
他不在意，只想護她一世安穩。
可造化弄人。
在她即將及笄那日，他外出尋禮，卻因真龍血脈，被誤作妖族，強行擄入妖界。
往後數十年，他以妖族天驕的身份，在妖域廝殺。
沒有氣運，沒有系統，純靠系統以前給的外掛。
鳳凰、真龍、蠱雕、仙骨、帝焱、水神之力……
從屍山血海中硬生生拼出一條歸路。
待他終於尋得歸路，回到那個貧瘠的人族小村莊時……
只從村民口中，得聞她已逝的訊息。
雖早已看慣了生死，可此刻回想起來，心頭仍不免有些沉重。
“夫君……”
桃夭夭心思玲瓏，瞬間便察覺到了墨羽情緒的低落。
她心頭一軟。
“夫君好像很傷心……”
“是……沒能保護住那個女人嗎？”
墨羽回過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
“沒事，都過去了。”
話落，忽然，他便感覺有些不對。
之前身在局中不覺，如今跳出局外再看……
這劇本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相依為命的兄妹，半路走失的兄長……
這不是狠人大帝嗎？！
當初自己得知她死訊時，確也只是聽聞，加上一具無法分辨的屍骨。
墨羽只能祈禱自己的聖龍氣運發力了。
若實在是氣運沒帶過去，那就只能等自己以後強了，再穿越回去挽回了。
桃夭夭緊了緊手臂，將整個身子都嵌進他懷裡，柔聲呢喃。
“沒關係的……”
“不管夢裡如何，現在夭夭在呢。”
“夭夭會永遠陪著夫君，碧落黃泉，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兩人相擁溫存，呼吸交融。
漸漸地，那股淡淡的哀傷被懷中那真實而火熱的觸感所沖淡。
墨羽那沉寂了百年的身體，在桃夭夭有意無意的磨蹭與挑逗下，終於再次甦醒。
桃夭夭顯然也感受到了。
她那雙桃花眼漸漸迷離，泛起一層水霧，媚意橫生。
貝齒輕咬紅唇，那隻作亂的小手更是大膽探去……
“夫君……”
她美眸流轉，顧盼生輝，看了看四周，臉上泛起兩朵誘人的紅雲。
“這兒……沒人呢……”
墨羽呼吸一滯，哪裡還把持得住？
百年積蓄，一觸即發。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那張誘人的紅唇，大手更是肆意地在那嬌軀上點火。
“唔……嗯……”
唇齒交纏。
桃夭夭熱情地回應著，手上的動作也愈發大膽，正欲解開那最後的束縛。
眼看乾柴烈火，即將在這大殿之中上演一場活春宮。
嗡！
墨羽神色驟變，敏銳地感知到周圍的空間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有人來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身形微退，將衣衫凌亂的桃夭夭護在身後。
只見空間漣漪盪漾。
一道高挑婀娜、身披白金帝袍的絕美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厲羲和神色清冷，鳳眸淡漠地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墨羽身上。
以及……注意到他那稍顯凌亂的衣襟和旁邊面色潮紅的桃夭夭。
“……”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
桃夭夭整個人都懵了，手中的動作還僵在半空。
待看清來人，她差點沒氣炸了肺。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肯定是故意的！
壞女人！母老虎！
夫君褲子都要脫了，她居然跑出來煞風景！
壞我好事！斷我雞緣！
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夫君把你抓起來，把你扒光了吊起來打，狠狠地報復回來！
但……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恐怖的威壓，她很從心地縮了縮脖子。
“哼！”
她鬱悶地跺了跺腳，身形一晃，迅速縮小成巴掌大小的小人兒，飛回墨羽肩頭，隨時準備輔助墨羽戰鬥。
厲羲和鳳眸驟然一凝，掠過一絲錯愕。
墨羽竟又一次搶在了她的前頭。
而且……他們方才那般光景，分明是……
“既然你不願走……”
厲羲和玉容霜染，聲線清寒徹骨，那雙湛藍的眸子瞬間化作萬載寒冰，殺意鋪天蓋地湧來。
“那便永遠留在這兒吧！”！
話音未落，她身後虛空崩碎。
法天象地！
只見她身形迎風暴漲，化作一尊高達萬丈的太古白虎，通體繚繞著庚金殺氣，雙瞳如兩輪血月，俯瞰著渺小的墨羽。
一隻足以遮蔽日月天光的虎掌，裹挾著崩滅星辰之威，轟然拍下。
“死！”
這一掌，封鎖時空，避無可避。
墨羽神色微凝，足尖輕點，身形如一縷青煙幻滅。
砰！
他原先立足之處，空間霎時塌陷成一片虛無的混沌。
連帶著整座懸空島嶼都在這一掌之下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石懸浮於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