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最後一次。”
厲羲和鳳眸微垂，視線落在他臉上，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可願？”
墨羽斂去唇角笑意，並未直接作答，反是悠悠問道。
“那我換個問題。”
“假如我成了你的徒弟，日後若是遇上了類似蒼燼塵的情形……你會不會殺了我？”
“會。”
厲羲和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乾脆果決。
與此同時，她也從墨羽的眼神中，讀出了他的答案。
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一瞬間，空氣驟冷。
兩人之間彷彿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冰牆，劍拔弩張，殺機暗湧。
肩頭的桃夭夭急得直跺腳，心裡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這姐姐怎麼這麼笨呢？！
這種時候，你就算是騙騙他又如何？
直接說不會，或者說我會保護你，先把他忽悠到手不就行了嗎？
非要說實話！非要這麼剛！
真是個榆木腦袋，簡直沒救了！
厲羲和終究未曾出手，她轉過身，只留下一道孤傲絕塵的背影，步履未停，向門外走去。
“離開此地，這是最後的忠告。”
“否則，下次見面，便是敵人。”
“屆時……我必斬你。”
墨羽卻是一笑，看著她的背影，悠然道。
“前輩想殺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論速度，你的優勢在我面前……似乎並不存在。”
擁有時間法則的他，自信在速度這一領域，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厲羲和腳步未停，亦未回應。
嗡！
墨羽只覺周遭的時間瞬間凝固，一股晦澀難明的法則之力降臨。
周圍的時間法則被徹底攪渾了。
雖然她無法像墨羽這般隨心所欲地駕馭時間暫停，但她卻憑著身為仙尊對大道那恐怖絕倫的理解，強行以力破巧，紊亂了周圍的法則場域。
若真動起手來，在這紊亂的時間場中，她的速度……依舊快過自己。
這就是仙尊對法則的理解麼？一力降十會。
隨著厲羲和踏出房門。
咔嚓！咔嚓！
空間猛地一震。
房間內那些博古架上的古董、瓷器、書畫，竟在同一時間齊齊崩碎，化作漫天齏粉。
並未爆出任何寶物，確是一屋子的凡俗之物。
走之前她又檢查了一遍房間內有無寶物。
厲羲和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視線盡頭，只留下一室狼藉和那恐怖的壓迫感。
“呼……”
桃夭夭拍著胸口，有些緊張地問道。
“夫君……那女人好強啊。”
“太可怕了，夫君……我們一起打不打得過她呀？”
墨羽收回目光，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神色恢復了平靜。
“放心，同境界，你夫君我是無敵的。”
其實他也不確定對方深淺。
這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對上這等對手，壓制境界的仙尊。
但自己也不弱。
法寶上，祖龍之槍足以壓她一籌。
體質上，鳳凰神體，真龍血脈……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混沌神體（99%）】
嘖，就差那臨門一腳，真是逼死強迫症。
已經卡在這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究竟缺些甚麼契機。
或許是一場真正的大戰？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越級挑戰？
至於法術神通，雙仙骨賦予的法術，加上各種神通。
功法更有混沌陰陽訣和神象鎮獄勁。
這等配置，怎麼輸？
根本不知道怎麼輸！
不過，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得重視敵人。
為了保險起見，墨羽心念一動。
“系統，一千反派點，加點心力。”
【反派點-1000】
剎那間，墨羽眸底掠過一抹滄桑與深邃，彷彿歷經千年，轉瞬即逝。
世界變了。
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通透。
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靈氣流動的軌跡，甚至遠處空間細微的漣漪，在他眼中都纖毫畢現。
不僅如此，千年歲月的沉澱，還讓他自己參悟出了一門簡陋的心力法門。
可惜，因為沒有頂級的心力功法，整體提升有限。
但夠用了。
“系統，加點，把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修煉到大乘圓滿！”
雖說人人都以為他領悟了時間法則，但其實他自己清楚，那不過是皮毛。
只是會時空劍意和一個時間神通罷了。
會用，但不理解底層邏輯。
這就是系統，神奇吧。
【反派點-100】
因為有劍意和神通的基礎，消耗的反派點極少。
瞬息之間，虛空中原本晦澀的時空法則在他眼中變得親切可感，彷彿只要探手，便能隨意撥弄琴絃般修改規則。
擾動光陰、開闢須彌，不過一念之間。
厲羲和若是再想故技重施攪亂法則，可沒法阻止自己使用神通了。
至於草字劍訣，墨羽暫時沒有去點。
畢竟是仙級的東西，而自己尚未正式成仙，也不知會花費多少反派點。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等成仙后先把劍道境界點上來，屆時消耗的反派點會少不少，更加划算。
墨羽收回心神，將手中字畫攤開。
其上四個大字，一夢百年。
筆墨蒼勁，意境深遠，卻看不出有何神異之處。
“這畫是幹嘛的？”
墨羽隨口問道，目光瞥向手中提著的栝樓。
栝樓藤蔓耷拉著。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但我可以以神草的名義擔保，這玩意一定是個好東西！”
“廢話。”
墨羽隨手一拋，將這沒用的植物扔到一旁。
這話還需要你來說？
就在這時，手腕處，那枚沉寂已久的金色手環再次亮了起來。
墨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金光一閃即逝。
待到光芒消散，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不再是那個逼仄昏暗的小房間，而是一座宏偉空曠、懸浮於虛空的巨大島嶼。
島嶼周圍雲層滾滾，仙氣繚繞，唯有中央處，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青石臺，散發著蒼茫古樸的氣息，彷彿亙古便存在於此。
“這是……”
墨羽看著手腕上漸漸暗淡下去的手環，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就是傳說中的官方外掛嗎？
他可算知道這手環是幹嘛的了。
這分明就是仙瑤姐姐怕自己找不到寶貝，直接給自己開了個自動尋寶的傳送掛。
真香。
他抬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座石臺。
石臺呈灰白色，材質古樸，上面空無一物，唯有一個條形凹槽。
墨羽將手中的畫卷卷好，比對了一下。
大小、長短、形狀，嚴絲合縫。
“夫君，一模一樣誒，把這幅畫放進去，應該就能起作用了。”
桃夭夭好奇地探出頭，眨巴著大眼睛。
“一夢百年，是指做一場一百年的夢嗎？”
“睡一覺，就修煉了一百年？那豈不是躺著就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