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真貪吃。
墨羽心中失笑,三根手指被小傢伙吞噬。
水幕之中,兩位聖主的對話仍在繼續,並且話題已經完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沐月華清冷的嗓音裡,難得地染上了一絲笑意,似欣慰,又似感慨。
“說起來,小羽這孩子,如今也愈發出落了。”
“這般年紀的合體境,放眼仙界,怕也尋不出第二個。”
“當初那個總跟在我們身後,怯生生的小不點,一轉眼,竟也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偉岸男子。”
她語聲輕柔,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墨羽,目光流轉間,似有柔情盪開,隨後又望向水幕中的凌韻雪。
墨羽玩心又起,決定給這貪吃的小東西一點教訓。
下一瞬。
滋——!
一道水線,激射而出。
這道水線勢頭極猛,劃破空氣,竟是直接越過了墨羽,精準無比地朝著沐月華激射而去。
水幕另一端。
凌韻雪與凌清月師徒二人,正含笑看著沐月華,忽然間,她們眼中的畫面一花。
“……”
“……”
空氣瞬間凝固。
水幕那頭的凌韻雪怔住了,美眸圓睜。
她身旁的凌清月更是下意識地掩住了紅唇,清冷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
水幕中的沐月華,那張完美無瑕、恍若冰雕玉琢的俏臉上,此刻正掛著道道晶瑩。
更要命的是,攻勢未歇。
沐月華本人,也徹底僵住了。
角落裡的社恐雲長老雖然看不見,但已經能想象到那幅堪稱驚悚的畫面。
嚴厲……清冷……不容褻瀆的宗主……被……
而始作俑者墨羽,看著眼前這衝擊性極強的一幕,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有些燥熱起來。
這畫面,委實有些上頭。
沐月華終於有了動作。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拂過。
看也沒看,屈指一彈,落入桌案旁一隻空著的白玉茶杯中,不多不少,正好裝了滿滿一杯。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眸,望向水幕中早已石化的凌韻雪師徒,那張恢復了光潔的絕美臉龐上,神情依舊是那般清冷淡然,彷彿剛剛之事從未發生。
“無事。”
“方才那株靈植,有些躁動罷了。”
墨羽看著眼前這杯花蜜,整個人都驚了。
這……這也太臨危不亂了吧?!
水幕之中,凌韻雪終於從那份錯愕中回過神,瞧著沐月華那副彷彿無事發生的清冷模樣,不由莞爾。
“月華,以前倒不知,你還有這等閒情逸致,養些稀奇古怪的靈植。”
沐月華嗓音平淡如水。
“平日裡宗務勞累,總要尋些有意思的事情,聊以解悶。”
墨羽視線側移,眼角不禁微微一跳。
那株惹事的小傢伙,猶自不忿,胡亂攻擊,只是此刻,那道水線正被另一隻玉杯穩穩接住,一滴未漏。
天哪……
墨羽心中暗自驚歎。
小小插曲過後,沐月華依舊神色淡然,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將話題引到正事上。
不料,凌韻雪卻搶先一步,語帶戲謔地開了口。
“說起來,你又何必費那功夫重修?太過麻煩。依我看,不如直接尋個道侶,一勞永逸。”
“我看小羽就極好,年紀輕輕,修為蓋世,又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乾脆,你就直接找他得了。”
此言一出,沐月華端坐的身姿幾不可察地一僵。
她準備了半天的話,竟然被這傢伙對自己開玩笑了?
墨羽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他能感覺到,沐姨那襲華貴宮裝下的身子繃得很緊,顯然很是錯愕。
水幕另一端,凌清月也愣住了,清冷的眸中劃過一絲驚愕。
她太瞭解自己的師尊了,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師尊的心裡,恐怕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畢竟,廢棄一身修為,從頭再來,對任何一個站在巔峰的大乘修士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找個道侶。
其實……她心中也隱隱希望沐姨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