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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拿它沒轍,只得由它去了,將心神重新投向那兩位聖主的交談。
反正也不會真把自己手指吃了。
也就在這時。
噗嗤——
一聲輕響,那芷蘭仙花猛地一顫,清甜馥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水幕另一端,凌韻雪正含笑說著甚麼,聽到這異響,不由柳眉微蹙。
“月華,你那邊甚麼聲音?”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瞥了一眼那片花蜜,淡定道。
“無事,殿內養的一株靈植開了,動靜大了些。”
凌韻雪聞言,也沒多想,瑤池聖地遍地奇花異草,偶有異響也屬尋常。
蜷縮在角落裡的小社恐雲長老,嬌軀抖得更厲害了。
怎麼還沒說完……
這兩位聖主的談話,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自己……自己真的好難受啊……
墨羽將心神集中到兩位聖主的對話上。
此時,水幕中的凌韻雪,神色已不復方才的輕鬆,變得嚴肅起來。
“月華,這次來尋你,是有正事。”
沐月華見她神情凝重,也收斂了心神,頷首道。
“說。”
凌韻雪沉聲道。
“我近來以太清鏡觀摩天元界,發現了一絲異常。”
太清鏡,乃是太清聖地的鎮宗仙器,有勘破虛妄、洞察天地之能。
“哦?如何異常?”沐月華來了興趣。
“天元界的靈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方式上漲。”
凌韻雪黛眉緊鎖。
“我特地去了一趟亂星域,在那邊,靈氣的增長最為顯著。”
她頓了頓,解釋道。
“你該記得,前些時日,素心剿滅星辰聖地,他們啟動了地脈掠奪大陣,使得整個亂星域的靈氣變得稀薄至極。”
“正因如此,如今那裡的靈氣稍有增長,便格外清晰。”
沐月華聞言,黛眉微蹙。
她端坐的身姿幾不可察地又調整了一下,豐腴的雪臀在軟墊上輕輕挪動,似在尋找一個更安穩的支點。
“或許只是巧合?”
“天地靈機,潮起潮落,本就尋常。”
“尋常時候確有可能。”
水幕中的凌韻雪搖了搖頭,神情肅然。
“但這次不同。”
“星辰聖地那座地脈掠奪大陣的霸道,你我都清楚。”
“它幾乎是竭澤而漁,將亂星域未來千年的靈力都提前透支。”
“在毫無外力干涉的情形下,那片地域的靈氣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自行恢復,更遑論增長。”
沐月華眸光微凝,陷入了沉思。
凌韻雪所言非虛,那等霸道陣法留下的創傷,非同小可。
“此事,你問過汐湄了麼?”沐月華問道。
葉汐湄精通陣道,對此或許有更深的見解。
一提這事,凌韻雪便是一陣氣結,雍容的玉容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薄嗔。
“去倒是去了,可那傢伙又在閉關,根本見不著人。也不知在鼓搗些甚麼。”
更氣人的是,小羽居然也不在!
那麼大一個翠微峰,除了靈婉清,其他全是小羽的女人。
她話鋒一轉,感慨道。
“說來,她那幾個弟子倒是爭氣,一個個相繼飛昇仙界。”
“唉,真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反倒被小輩們甩在身後了。”
沐月華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清冷的鳳眸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地上躺著的墨羽。
“你我皆是天之驕女,修行速度已冠絕同代,算是不錯了。只是跟那些真正的妖孽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些。”
她頓了頓,話語似是隨意,卻又意有所指。
“說起來,就連小羽,如今不也合體了麼。”
終於,她將話題引到了這裡。
連小羽都不談,怎麼撮合?
此言一出,水幕中的凌韻雪明顯一怔,美眸中滿是訝異。
“哦?你竟也知曉此事?”
“我還當你這位瑤池聖主,當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這你的瑤池聖地呢。”
“怎麼,偶爾也會關心我們這些老朋友的後輩了?”
沐月華面不改色,淡然道。
“他畢竟是你我看著長大的。”
墨羽躺在地上,聽著兩位聖主聊起了自己,心中便沒了興致。
而是思索起那所謂的靈氣上漲……
他倒是覺得再正常不過。
天驕大世,黃金時代,往往都伴隨著靈氣復甦。
以他了解到的資訊來看,百年左右天元界將有一場天地大劫。
如今這般變化,想來是天道在積蓄力量,準備全力一搏。
不過,這與他何干?
百年……
墨羽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太久了。
以他如今的成長速度,百年之後,怕是吹口氣都能把那所謂的大劫給吹散了。
要他說,還不如早點來,省得耽誤他飛昇仙界。
就在墨羽神遊天外之際,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異樣感。
他一怔,垂眸看去。
只見那株貪吃的芷蘭仙花,不知何時竟悄悄張開了花瓣,趁他不備,將他另外兩根手指,也一併含了進去。
三根修長的手指,盡數被吞沒。
花瓣微微翕動,滿足地收緊,彷彿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美味,再也不肯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