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華嬌軀一軟,滑落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
淋漓的香汗浸透了她那本就凌亂的宮裝,緊緊貼合著玲瓏有致的玉體,青絲如墨瀑,幾縷溼濡地黏在泛著醉人酡紅的玉頰與修長雪膩的脖頸上。
那張素來清冷絕塵的玉容,此刻只剩下疲憊與潮紅,鳳眸迷離,水光瀲灩,眼角甚至還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晶瑩淚珠,平添幾分楚楚動人。
她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而墨羽,卻與她截然相反。
他非但沒有半分疲憊,反而只覺神清氣爽。
他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絕色女子。
不愧是沐姨。
如此絕色,如此風情,當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那毫不掩飾的灼熱目光,沐月華費力地睜開眼,那雙平日裡清冷威嚴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一個翻身,雪白的藕臂撐著地面,便將那讓墨羽流連忘返的風景遮掩了過去,背對著他。
還不待墨羽心中生出半分失望,卻見她稍稍調整了姿勢,背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線,如同一輪滿月緩緩升起。
……
另一邊。
雲芷蘭在空曠死寂的宗主殿內,像個無頭蒼蠅般亂轉。
奇了怪了,平日裡宗主殿雖也清淨,但總歸有侍女弟子走動,哪有今日這般冷清,簡直像是人全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麼大個宗主殿,竟尋不到半個人影。
宗主又出了甚麼新規矩,不讓人進她的宗主殿了?
她心裡嘀咕著,又仗著膽子,偷摸摸溜進幾個偏殿探了探,可裡面依舊空空如也,陳設整齊,卻無半分人氣。
就在她愈發不安,幾乎要放棄之時,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忽然飄入了她的耳中。
那聲音極輕,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婉轉,聽不真切。
她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還在等甚麼呢?”
是沐宗主的聲音!
雲芷蘭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卻哪裡看得到沐月華的身影。
不是在叫自己?
她心裡湧起一股不安感。
不行,得趕緊走!這裡太不對勁了!
她剛邁出一步,卻又猛地頓住,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別怕別怕,雲芷蘭!
每次都覺得不對勁,可每次都安然無恙,天天這麼瞻前顧後,是幹不成大事的!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讓她心安的氣息,就在這附近。
找到墨羽,只要他沒事,自己馬上就走!
正想著,身子莫名地燥熱起來,讓她雙腿都有些發軟。
怎麼回事……
雲芷蘭俏臉飛霞,心中又羞又驚。
她的萬欲聖體,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被引動了。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墨羽的身影。
要不……等會兒尋到他,就在這宗主殿尋一處無人的空房……
呸呸呸!雲芷蘭!你瘋了!
這可是宗主的大殿,是瑤池最莊嚴肅穆之地!太不敬了!
她循著方才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穿過幾重回廊,竟走到了一處雅緻清幽的小院前。
這裡似乎是宗主平日修煉閉關之地,她也是第一次來。
平日裡此地遍佈著強大的守護陣法,生人勿近,可今天……那些陣法竟像是都沉寂了下去,她也不知怎麼的,就這麼毫無阻礙地走了過來。
越是靠近院內那間靜室,她體內的萬欲聖體便愈發不受控制,幾乎要沸騰起來。
體質清晰地告訴她:墨羽,就在這附近!
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挪到窗邊,將眼睛湊到窗紙的一條細縫上,朝裡面望去。
只一眼,她便徹底驚呆了。
其內是一副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雪景。
那臀線渾圓飽滿,如同一輪聖潔的滿月,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瑩瑩生輝,美得令人窒息。
好……好美……
雲芷蘭不是沒見過美人,她自己便是絕色,可眼前這具身軀的美,卻截然不同。
自己的美,因萬欲聖體而生,能輕易勾起旁人最原始的慾望。
而眼前之人,是一種近乎神聖的聖潔之美,彷彿不應沾染半點塵埃。
可就是這樣一具聖潔無瑕的玉體,此刻竟擺出如此……如此姿態!
她到底是誰?
竟敢在宗主的修煉靜室裡,幹這種事?
忽然,雲芷蘭的目光側移,注意到還有另一個人……
只見到一雙腿,但那站姿,那身形,她記得清清楚楚。
墨羽!
不對不對,墨羽怎麼可能會在這呢?
沒看到臉,怎麼能隨便認人,萬一不是不就尷尬了。
但整個瑤池,現在不就墨羽一個男人嗎?除了他還能是誰?
她這般想著,那道身影已如猛虎下山,悍然前撲。
“嗯~”
一聲被死死壓抑住的悶哼,自那聖潔女子的唇間溢位,隨即被盡數吞沒。
真的是墨羽……
雲芷蘭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居然……
也不知是和誰,若是被宗主發現,那不是死定了!
她到現在,都不敢將那女子與宗主聯絡在一起,只當是宗主恰巧不在。
她魂不守舍,正想縮回偷窺的小腦袋,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此時,那道聖潔的身影,竟在劇烈的起伏間隙中,緩緩地……回眸。
那張清冷絕塵、威儀萬千的玉容,此刻染著醉人的酡紅,鳳眸水光瀲灩,眼角眉梢皆是慵懶入骨的媚意。
她看見了窗外的雲芷蘭。
她沒有驚,沒有怒,唇角反而微微上揚。
而云芷蘭只覺腦海中炸開一片空白,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宗……宗主……沐月華!
她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已忘記。
也就在此時。
吱呀——
身側不遠處,那扇房門毫無預兆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