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體內世界。
桃樹下,桃夭夭睡得正酣,恬靜的睡顏聖潔安然,彷彿不染半點塵埃的謫世仙子,美得令人心顫。
她其實一直都醒著,甚至還很興奮。
在她天仙境的神識與十倍感知丹藥的加持下,外界的一切都纖毫畢現,被無限放大。
桃夭夭偷偷掀開一絲眼縫。
只見蘇媚兒雪白的長髮凌亂如瀑,幾縷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潮紅的臉頰與修長的脖頸上。
可那雙顛倒眾生的狐媚眼,此刻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滿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看著她那麼開心,桃夭夭也愈發地開心起來。
她滿足地蜷了蜷嬌軀,彷彿只是睡夢中被驚擾了一下,不經意地翻了個身。
而那隻纖纖玉手,卻悄悄地藏在了無人注意的角落。
……
“唔……”
一聲極力壓抑卻終究洩出唇齒的嬌吟,在空曠的宗主殿內漾開。
沐月華猛地咬住殷紅的下唇,將後續所有破碎的音節盡數吞回腹中。
那張清冷絕塵,萬年如冰的玉容上,血色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垂下清眸,神識微沉。
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歲月沒有流過血了。
身為瑤池宗主,屹立於天元界之巔,俯瞰眾生,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墨羽面前……這般狼狽地受傷。
“沐姨,你……沒事吧?”
墨羽身形一僵,下意識地伸手,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攬得更緊了些。
“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實在是……不小心就……”
沐月華貝齒深陷朱唇,一絲異樣的潮紅漫上雪腮。
她緩了好一陣,才從喉間擠出一絲細微又帶著顫意的聲音,眸光如水,凝視著墨羽。
“怎麼樣……沐姨比起小圓,也不差吧?”
“嗯?”
墨羽滿頭霧水。
怎麼突然就扯到白小圓了?
自己又沒有深入瞭解過她。
見他眸中困惑,沐月華眼波瀲灩,似嗔似怨地白了他一眼。
“比起小圓那丫頭,沐姨……總歸是不差的,對吧?”
話音未落,墨羽身軀一震。
他瞬間反應過來,之前沐姨說小圓……
原來如此!
確實是這樣!
“嗯~!”
沐月華又是一聲悶哼,嬌軀抑制不住地輕顫,清冷絕塵的玉容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沐姨?”
墨羽心中一緊,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有絲毫異動,生怕一不小心就讓她修為圓滿,白日飛昇。
可忽然,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等等……
方才沐姨那身宮裝裹得那般嚴實,密不透風,自己就算再不小心,又怎會……
除非……是沐姨她自己,偷偷地……
他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望向懷中的絕色女子。
沐月華彷彿沒看到他的眼神,反而吃吃一笑,媚眼如絲。
“你還沒回答沐姨的問題呢。”
墨羽心頭一蕩,連忙將她柔軟的腰肢摟得更緊了些,柔聲道。
“當然不差。沐姨在我心中,是天底下最好的。”
猶豫了一下,他終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是,沐姨……你不是擔心飛昇麼?”
“之前是我的境界不夠,瞭解得太少了。”
沐月華溫順地靠在他懷裡,聲音漸穩,吐氣如蘭。
“所謂陰陽,陰如水,潤物無聲,貴在綿長;陽似火,燎原千里,強在迸發。”
墨羽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輕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語。
“沐姨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不過有一點錯了……”
“嗯?”沐月華鼻尖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吟。
“陰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概括的。”
話音剛落,沐月華正自思索其意,卻忽然美眸圓睜,那張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玉容陡然一變。
“啊……”
……
另一邊。
雲芷蘭站在恢弘巨大的宗主殿前,又一次猶豫了。
說不定……墨羽根本沒被宗主叫走呢?
萬一他已經回去了,正在住處等自己怎麼辦?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不對!
沐宗主是來找墨羽的,而現在她們都不見了,難道還不能說明甚麼嗎?
大膽點,雲芷蘭!
就是進去看看,要是墨羽不在,自己馬上便走!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終於邁開了步子。
行至殿前,兩名守門的女弟子見到她,連忙恭敬行禮。
“雲長老。”
雲芷蘭強忍著內心的緊張,努力維持著自己合體期長老的高冷形象,只是從鼻腔裡極輕地“嗯”了一聲,連頭都沒點,便目不斜視地徑直走了進去。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只覺得雲長老今日的氣場,比往日更加冰冷駭人了。
待雲芷蘭走遠,一弟子小聲問。
“宗主不是下令不讓人進殿嗎?你剛怎麼不攔?”
“你怎麼不攔?那可是雲長老,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我敢攔她?不要命了?”
“唉……算了算了,咱就當沒看見吧,讓她們自己處理。”
踏入殿內的雲芷蘭,心臟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好……好安靜啊……
墨羽,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