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圓聽完，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師父，你太厲害了！”
她激動地晃著雲芷蘭的手臂。
“我就知道！甚麼難題，在我師父面前都不算事兒！”
“走走走，我們快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狠狠打那桃子精的臉！”
雲芷蘭臉上難得露出些許無奈，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被自家徒弟拽著要往回走。
可白小圓剛邁出一步，又猛地頓住了。
“等等……”
“師父，你說你要到大乘期才能學會，那得多少年啊？”
雲芷蘭淡聲道。
“保守估計，萬載光陰。除非……我能在此界，將音律之道悟至仙階。”
“啊？萬載？！”
白小圓驚呼一聲，小嘴微張。
“那個仙瑤姐姐看起來很急著要那東西，她等得了嗎？”
她歪著腦袋，自言自語：“我記得是墨羽同意走和平手段的……怎麼感覺他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直接動手搶多快呀。”
雲芷蘭略微思索，輕輕開口。
“他想要的，或許不止是那東西。”
白小圓一怔。
“不止是那個？那還有甚麼？”
雲芷蘭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密林，望向桃源深處，緩緩道。
“那琴譜……很厲害。”
“據我所知，哪怕是我們上界的瑤池仙宗，也未必有如此等級的仙法。”
白小圓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懂了。
對啊！
那可是仙人留下的東西！價值無可估量！
墨羽是想連這份絕世仙法，一併收入囊中！
“原來是這樣！”
白小圓恍然大悟，小拳頭輕輕一捶掌心。
“我就說嘛！這個理由才對！”
“他還讓我們先來……唔，他人還怪好的嘞！”
想通了關節，她心底那點唯恐天下不亂的念頭又活泛起來，眼睛滴溜溜一轉。
“那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談崩了？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快快快，我們快回去看看！”
這一次，雲芷蘭沒有被她拽著動，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兩人很快再次回到桃源。
預想中天崩地裂、仙法對轟的場面並未出現。
巨大的古桃樹下，一片祥和。
墨羽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那張古樸的琴譜懸浮在他身前，他似乎已經開始參悟。
夢瀾音與清荷一左一右，靜靜地看著她。
至於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姬仙瑤，更是連影子都瞧不見，哪有半分要動手的意思。
“……沒打起來啊。”
想看熱鬧的白小圓，語氣裡透著點小失望。
她話音剛落，一道慵懶中帶著三分嬌媚的嗓音便從桃樹的枝椏間悠悠傳來。
“回來了？”
桃夭夭斜倚在樹幹上，粉霞仙裙下，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足輕輕晃盪著，她回眸看來，笑吟吟道。
“沒領悟出來也沒甚麼丟人的，不必羞愧到要逃走。”
“以前來過的人，也沒一個成功的。”
這話聽著像是在安慰，可那語氣中的輕慢，卻讓白小圓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這桃子精，太囂張了！
她雙手叉腰，仰著小臉，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誰說我師父不會！她可是天縱奇才，這麼簡單的東西，等她到了大乘期，彈給你聽都綽綽有餘！”
她頓了頓，衝著樹上的桃夭夭做了個俏皮又挑釁的鬼臉。
“倒是你！守著這寶貝上萬年，自己卻愣是學不會，還要眼巴巴地等別人來幫你，你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你說甚麼？”
粉影一閃，桃夭夭已然出現在白小圓面前，桃花眸中一片寒意。
她此生最大的執念與遺憾，便是無法親自奏響那段仙樂。
白小圓這番話，精準地戳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我……”
白小圓哪怕抬頭，也看不見桃夭夭的臉，被那兩座巍峨的大山，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
“反……反正我師父就是比你厲害！”
“呵。”
桃夭夭冷笑一聲，眸中的寒意卻緩緩斂去。
與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置氣，毫無意義。
她幽幽地掃了白小圓一眼，隨即轉身，準備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個讓她更感興趣的男人身上。
也就在這時。
“錚——”
一聲清越卻極不穩定的金石之音，突兀地在寂靜的桃源中響起。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雲芷蘭不知何時已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白皙的玉指正搭在劍身之上。
那一聲劍鳴，正是她以劍為琴，彈奏而出！
劍鳴聲中，蘊含著一股玄奧、浩瀚，卻又狂暴無比的音律法則，彷彿一頭剛剛甦醒的洪荒巨獸，在瘋狂地衝撞著囚籠。
咔……咔嚓……
那柄品質不凡的長劍，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劍身之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最終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光。
桃源內，一片死寂。
桃夭夭猛地回身，那雙桃花眸死死地盯著面無表情的雲芷蘭，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聲音……
這神韻……
縱然只是最拙劣的模仿，連仙樂萬分之一的精髓都未曾觸及，但她守著這琴譜無數載，日夜揣摩，絕不會認錯！
這的的確確，就是出自那琴譜！
她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懂了！
桃夭夭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個白髮女子，又緩緩轉向她身旁同樣有些驚訝的白小圓。
半晌，她紅唇輕啟。
“你師父……比我強。”
說完，她便轉過頭，望向正在參悟的墨羽，再不言語。
白小圓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臉得意。
她剛想開口發表一番“獲獎感言”，卻被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雲芷蘭輕輕按住了肩膀。
雲芷蘭依舊是那副清冷無波的模樣，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白小圓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而望向了墨羽。
“師父，你覺得墨羽他……能看懂嗎？”
親眼見證了師父彈碎佩劍的場面，她對這仙法的難度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不求墨羽能學會，只要能看懂，能找到入門的方向，便已是超乎想象的妖孽了。
雲芷蘭清冷的目光落在墨羽身上，只一瞬，便又似被火焰燙到一般，飛速移開。
她緩緩搖頭。
“不清楚。”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但他比我強。”
見徒弟一臉不解，她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有件事你似乎還不知，他是合體巔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