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靈力大手攥住的魔道虛影,在看清周圍的情形後,徹底陷入了呆滯。
他能感覺到,至少有四五道足以將他本體都輕易抹殺的恐怖氣息,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這是甚麼鬼地方?
他那個蠢貨徒弟,究竟是跑到哪來送死了?!
“誤會!前輩!這絕對是個誤會!”
他嘶吼著開口。
“晚輩乃是蒼蘭界獸神宗宗主,絕無冒犯天元界之意!”
“只是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失陷於此,一時心急,這才……”
他想不明白。
他好歹也是大乘修士,在他的蒼蘭界,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大陸震顫。
可到了這裡,他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這隻攥著他的手,蘊含的力量層次太高了!
他能確信,這道化身若是被毀,遠在另一界的本體,也絕對會遭受重創!
然而,那隻遮天蔽日的靈力大手沒有絲毫停頓,反而五指緩緩收攏。
空間法則在指縫間扭曲、崩塌。
就在這時,墨羽卻忽然開口了。
“長老,且慢。”
“既然魔界之人在兩界分離後,仍能循著因果感應降臨化身。”
“那我們……是否也能循著這條通路,去尋我二師姐?”
他擔心這些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不知曉此事,又連忙補充道。
“前些日子,我師姐白霜影,也就是太上長老葉汐湄的二弟子,孤身一人殺去了魔界。”
“後兩界分離,二師姐便不知所蹤。”
此言一出,那隻靈力大手上的力道,果然微微一鬆。
被攥在其中的魔道虛影,頓時感覺壓力驟減,連忙順著墨羽的話頭喊道。
“對對對!可以!晚輩願為諸位前輩接應!”
“只要前輩們饒我一命,晚輩願立下天道誓言,為您做內應,接引您的人降臨!”
他此刻才真正感知到,攥著自己的這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大乘,而是高階散仙。
若被抹殺,本體至少也會半殘!
墨羽聞言,心裡感覺有些怪。
天道誓言?和哪邊的天道立誓?
然而,大手的主人並未回應,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魔道虛影心中愈發忐忑,試探著又喚了一聲。
“前……前輩?”
就在這時,另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動手吧。”
“白霜影去的,不是那一界。”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魔道虛影的瞳孔驟縮。
他只感覺數道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法則之力,瞬間穿透了他的化身,落在了他與本體之間的因果線上。
下一刻,無邊的偉力降臨。
“不——!”
淒厲的慘嚎只來得及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靈力大手合攏,那道大乘期強者的化身,連同他最後的嘶吼,被一併碾成了最純粹的虛無,連半點能量漣漪都未曾逸散。
……
與此同時,蒼蘭界。
獸神宗,宗主大殿深處。
一尊盤膝閉目,周身縈繞著磅礴氣息的身影,突然炸開。
血肉橫飛。
恐怖的爆炸餘波席捲,將小半個獸神宗的山門,都夷為了平地。
……
天元界。
那隻靈力大手在抹除掉魔道虛影后,隨意一抹,便將那道空間裂縫徹底撫平,隨後消散。
天地重歸寂靜。
墨羽立在原地,對著虛空再度恭敬一禮。
“多謝長老出手。”
四周寂靜,無人回應。
他也不以為意,只是眉頭微蹙,消化著方才那道聲音裡蘊含的資訊。
他看向身旁的周璃,眼中帶著幾分困惑。
“魔界……不止一個嗎?”
周璃繡眉微蹙,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從未聽說過此事。”
此事,顯然已經超出了她這位大乾皇子的知識範疇。
一旁的靈婉清,也露出了懵懂的神情。
不過她內心卻清楚得很。
魔界,從來都不是一個單一的世界。
而是與天元界相連的數個異界的統稱。
周圍的那些異界沒一個擁有和天元界抗衡的實力。
所以她當初聽到天元界與魔界徹底分離才會如此震驚。
一次全部分離……
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天道本身。
並且對天道本身而言也不輕鬆。
至於為何要這麼做……
只能猜測,這或許與未來那場滅世大劫有關。
這時,炎曦溫和的傳音聲在墨羽心底響起。
“何止不止一個,小羽,你對天元界的認知,怕是有些偏差。”
“你所在的這一界,遠比你想象的要強。”
墨羽心中一動。
炎曦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麼說吧,你那上界的家族,便是從此界走出。”
“不僅如此,你下界的每一個聖地,幾乎都與上界長久地保持聯絡。”
“你覺得這樣世界,你覺得會尋常嗎?”
墨羽聞言,頓時恍然。
難怪……難怪這個世界會誕生如此多的氣運之子。
自己這氣運之子的含金量,怕是比想象中還要高得多。
“好了,刺客已經解決了,咱們回去吧。”
墨羽收斂心神,攬著懷中周璃柔軟的腰肢。
幾人化作流光,朝翠微峰的方向返回。
然而,剛一穿過外圍的大陣,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黑著臉,負手立於路中間,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時。
天玄聖地宗主,聖虛子。
聖虛子一眼便看到了墨羽,以及他身旁那三位風姿各異的絕色女子,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這臭小子,桃花運是不是也太旺了?
這是直接把翠微峰當自己後宮了?
“腎虛師兄,你怎麼來了?”
墨羽帶著幾人落下,熟稔地打著招呼。
聖虛子額角青筋跳了跳,沒好氣地道。
“這麼大的動靜,我能不來嗎?你們又在裡面搞甚麼鬼?”
“是不是又把哪位師叔祖的山頭給炸了?”
“怎麼會!”
墨羽一臉無辜。
“這可怪不得我。”
“有幾個不開眼的偷偷潛入進來想搞刺殺,我把他們解決了,結果他後臺又順著摸過來了,沒辦法,只能搖人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看向聖墟子,挑眉道。
“師兄,說起來,這事還得問你。”
“咱們聖地現在防衛這麼鬆懈了嗎?怎麼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