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煖猛地一緊。
她慌亂地望向墨羽,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恐與哀求。
不要說!
千萬不要說我在這裡!
墨羽迎著她哀求的目光,心底不禁莞爾。
他故作沉吟,隨即輕笑一聲。
“哦?關係?”
“江聖女說笑了,小暖她……不就是你的貼身侍女麼?”
接著,他頗為讚許地補充了一句,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懷中少女顫抖的曲線。
“不過,小暖確實是個好侍女。”
“很……能幹。”
江曉煖渾身一顫。
能幹……
啊!自己哪裡有她們能幹?!
真不行的!
光幕那頭,江晚凝像是完全沒聽出話中的的弦外之音。
她緋紅的臉頰上,反而漾開一抹醉人的淺笑,聲音愈發嬌軟入骨。
“聖子說的是,小暖她……確實很能幹。”
“只是……晚凝其實也很能幹的。”
她頓了頓,迷離的眼波流轉,彷彿帶著鉤子,輕輕地在墨羽心頭撓了一下。
“小暖會的……晚凝都會。”
“她不會的……晚凝,也都會。”
聲音輕得像羽毛,每一個字都撩人心絃,和那若有若無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鑽入墨羽的耳中,點燃了更洶湧的烈火。
但這,似乎還不夠。
她輕咬著水潤的紅唇,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語調,繼續說道。
“聖子……不如……晚凝也給您做幾天侍女,好不好?”
“就當是……報答您之前的救命之恩……”
那聲音,宛如天籟。
配上她此刻那仙子墮凡塵的嬌媚模樣,殺傷力簡直翻了百倍。
墨羽只覺腹中那團邪火,徹底爆了。
這反差……簡直要命。
江曉煖更是驚得無以復加。
姐姐!
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嗚嗚嗚……
她死死咬著下唇,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哀嚎。
快撐不住了啊!
“嗯~?”
江晚凝喉間溢位一聲輕吟,尾音婉轉,媚意天成。
“聖子~大人~”
“您……覺得如何?”
她像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又輕輕道。
“或者……主人~嗯~”
墨羽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江曉煖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停頓。
姐姐她……瘋了!
她怎麼……怎麼會這麼稱呼聖子大人?!
最要命的是……
姐姐你只是動動嘴皮子,隔著傳訊符撩撥聖子大人……
可聖子大人被你撩出來的火,全都要發洩在我身上啊!
嗚嗚嗚……不要再說了!
求求你,別再說了!姐姐!
墨羽深吸一口氣,卻無法平復內心的燥熱,反而吸入了更濃郁的芬芳。
“既然聖女如此盛情,我若拒絕,豈不是不識抬舉?”
“只是不知……晚凝姑娘,你打算如何證明,你比她……更能幹?”
此言一出,懷中的江曉煖猛地一顫。
聖子大人怎麼還順著姐姐的話說下去了!
完了完了……
她只覺得眼前發黑。
姐姐在那邊勾火,聖子大人又在這拱火爰。
不能這樣,會壞掉的。
她死死地咬住櫻唇,不敢洩露半分聲息,唯有那雙盈滿了水光的眸子,盛著無助與哀求,絕望地望著墨羽。
希望他能高抬貴手,輕點折騰自己。
光幕那頭,江晚凝似乎也被墨羽這般直白的反問弄得一滯。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聲膩人的輕笑,幽幽傳來。
“咯咯……主人想讓晚凝怎麼證明,主人……想怎麼幹都行的。”
“那……晚凝現在就去您房間尋您,可好?”
“不知主人……喜歡晚凝穿甚麼顏色的衣裙?”
墨羽玩味一笑。
“顏色麼?”
“我倒是不挑。”
他頓了頓,才說道。
“只要是晚凝你……”
“穿甚麼,我都喜歡。”
這句尋常的情話,讓江晚凝嬌軀內的燥熱感愈發洶湧,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過了好幾息,才傳來她那是輕顫著的嬌媚嗓音。
“那……”
“晚凝……便在房中,恭候主人……”
聲音細若蚊蚋,最後一個字落下,傳訊符徹底黯淡了下去。
通訊,就此中斷。
鏡中天地,再無多餘言語。
唯有春色無邊。
……
另一邊。
墨羽的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清甜而微冷的幽香。
江晚凝依舊坐在那裡。
往日裡象徵著她聖女身份的金紋月白長裙,此刻卻凌亂不堪。
衣襟大敞,裙襬被撩起,堆疊在不堪一握的纖腰之上,春光乍洩。
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昏暗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微微繃緊,優美極了。
她渾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傳訊已斷,可她卻覺得,那句話,那個聲音,深深地刻進了她的神魂深處。
“只要是晚凝你……穿甚麼,我都喜歡。”
他……是喜歡自己的。
她眼底深處只剩下化不開的濃情蜜意,與再也無法掩飾的痴戀。
那目光灼熱、純粹,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消失,眸中倒映的,唯有墨羽一人的身影。
她的視線,死死地鎖住房門的方向。
墨羽……
他會來的。
他很快就會來的。
這個念頭一起,她體內的熱潮愈發洶湧,嬌軀的輕顫也變得更加劇烈。
她,就在這裡。
洗淨塵埃,褪去偽裝,將最真實、最炙熱的自己,毫無保留地……
等待她的主人,前來採擷。
……
日上三竿。
這一次,墨羽倒是提前結束了歡愉。
他和江曉煖都已穿戴整齊。
少女依舊渾身綿軟,像一灘春水般癱在他懷裡,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睡顏恬靜中帶著破碎的悽美。
她太累了,已經沉沉睡去。
墨羽抱著她,走出了這方鏡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