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墨羽笑著點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蘇媚兒這才心滿意足，眼底的媚意更濃，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又膩了一小會兒，才戀戀不捨地從墨羽懷裡掙脫。
“好了，姐姐先去準備了，你可別遲到。”
蓮步輕移至門邊，她忽然回眸，嫣然一笑。
剎那間，百媚橫生，滿室春光都黯然失色。
墨羽目送她離開，嘴角的笑意不減。
他走出靜室，立於庭院之中，回味著昨夜的種種收穫，心情一片晴好。
突然，空間微微波動。
夏凝冰的身影憑空出現，清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庭院。
在她身後，冰凰抱著劍，低垂著雪白的小腦袋，一副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心虛模樣。
墨羽的心臟猛地一跳，腦子裡嗡的一聲。
壞了！
這小憨憨，該不會這麼快就全招了吧？！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從如何辯解，到選哪座山頭埋骨，都已想了個通透。
然而，夏凝冰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愣住了。
她伸出欺霜賽雪的玉手，掌心託著那團黯淡了些許的仙靈神髓，遞到他面前。
“此物貴重，收好。”
“日後，不可輕易示人。”
墨羽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師姐是為此事而來，並沒有發現他們的秘密！
他心中懸著的大石落地，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師姐，這東西雖然珍貴，但與你對我的恩情相比，又算得了甚麼？”
他沒有去接，反而後退一步，神情無比真誠。
“你數次救我性命，指點我修行，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於心，卻苦於無以為報。”
“這是我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它對我用處不大，對師姐的劍卻至關重要。”
“就當是我……報答師姐的。”
“還請師姐，務必收下！”
夏凝冰清冷的紫瞳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收回手，庭院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墨羽見她眉宇間仍有猶豫，心思一轉，繼續說道。
“師姐若是實在覺得心中有愧，不如這樣。”
“便讓冰凰……前輩，偶爾來指點、保護我一二。”
“如此一來，這仙靈神髓也算是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既報答了師姐，此物也發揮了它應有的價值，如何？”
此言一出，夏凝冰身後的冰凰，那雙湛藍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這笨學生……腦子還挺好使！
這樣一來，她不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天天來找他，一起研究功法，共探那“極樂之巔”了嗎？
夏凝冰的目光在墨羽真誠而堅持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她終是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舊。
“此劍乃仙帝隕兵，內蘊道則。”
“日後修行，有任何疑難，皆可問她。”
話音落下，她不再堅持，玉手一翻，便將那團光暈重新遞給了冰凰。
冰凰見狀大喜，毫不猶豫地張開小嘴，將那團光暈一口吞下，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夏凝冰這才重新看向墨羽，鄭重道。
“多謝。”
“日後若尋得價值相近之物，定會補償於你。”
墨羽聞言，卻收斂了笑容，神情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一直將師姐當做家人，區區外物，師姐切莫放在心上。”
“它於我，不過錦上添花。我也不希望，你我之間的情誼，會因此物而生分。”
夏凝冰的紫瞳深處，漾開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家人……
仙界之中，她見過太多為了神兵仙丹，父子反目、道侶成仇的慘劇。
大道面前，所謂的親情、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眼前這個師弟，卻能懷揣著這樣一顆赤子之心。
這份心性，比任何仙界至寶，都更為難得。
自己若再執著於所謂的等價交換，反倒是辜負了他這份心意。
想到此處，她周身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不著痕跡地消融了些許。
她看著墨羽，點了點頭。
“嗯。”
夏凝冰的目光，落在了身後的冰凰身上。
雖未言語，但詢問之意不言而喻。
冰凰心底早已樂開了花，但怕被主人看出，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高傲。
她輕哼一聲，雪白的小下巴微微揚起，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哼，既然他都這麼說了……”
“那本座，就勉為其難地，每日抽出幾個時辰，來指點指點這個笨蛋好了。”
夏凝冰的視線，重新落回墨羽身上。
“若她欺你，告知於我。”
“我才不會！”
冰凰一聽，頓時急了，小小的身子往前一站，氣鼓鼓地反駁。
“本座是那種會欺負小輩的劍嗎？他要是敢不聽話，我……我頂多就打他一下屁股！”
墨羽見狀，不由失笑，溫和道。
“我相信前輩。”
他收斂笑意，看了看天色，神情一正。
“師姐，時辰不早，我們該出發了。”
夏凝冰輕輕頷首。
……
幾道流光劃破天際，不多時，便落在了當初江晚凝帶他們來的那處庭院。
院中，蘇媚兒正慵懶地倚著一株古松，身段婀娜，曲線畢露。
而江晚凝則靜立一旁，白裙金紋，面覆輕紗，氣息沉靜如水。
見他們到來，蘇媚兒眼波流轉，衝著墨羽拋了個媚眼。
墨羽的目光掃過二人，略帶疑惑地望向江晚凝。
“江聖女，你們荒古聖地此行，不帶其他人嗎？”
江晚凝隔著面紗，聲音清泉般動聽。
“有夏仙子在，足矣。”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江曉煖拉著明顯有些緊張的清荷，快步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聖子，聖女，我們來晚了。”
江曉煖剛一站定，便感覺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讓她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蘇媚兒那雙勾魂攝魄的粉色狐媚眼。
女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妖女！她又在看我！
她是不是又想欺負我！
但很快，她發現蘇媚兒的目光只是在她和清荷身上輕輕一掃，便又黏回了墨羽身上，並未過多停留。
江曉煖暗暗鬆了老大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次和清荷待在一起，媚兒姐姐沒來找她的麻煩。
不然，要是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