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強忍著笑意,鄭重地點頭。
“好,那我可就等著了。”
“時辰不早,快回師姐那兒去,免得她起疑。”
冰凰有些戀戀不捨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靜室。
然而,剛飛出不遠,她小小的身影猛地一頓,懸停在半空中。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浮現在她小小的腦袋裡。
主人……不知道她和這個笨學生的關係。
他們一起修煉禁忌之法,分享彼此最大的秘密,還要共探極樂之巔……
這些事,更是絕對、絕對不能讓主人知道的!
那在主人看來,自己不就是仗著見識高深,從她那個傻乎乎的師弟手裡,騙走了這件仙界至寶嗎?
以主人的性子,她一定會讓自己把仙靈神髓還回去的!
那怎麼行!
這可是笨學生送給她的,是他們友誼的見證!
冰凰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
忽然,她湛藍的眼眸猛地一亮,視線落在了那團璀璨的光暈上。
有了!
她不再有絲毫猶豫,張開櫻桃小嘴,竟是將那團拳頭大小的仙靈神髓,一口吞入了腹中。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仙靈之氣,瞬間在她體內炸開,瘋狂地衝刷、滋養著她受損的本源。
冰凰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嘿嘿。
吃下去了,就是她的了!
這樣一來,就算主人知道了,也還不回去。
……
夏凝冰靜坐於蒲團之上,眼睫微動,那雙清冷的紫瞳倏然睜開,一抹神光一閃而逝。
她冰冷的目光穿透窗欞,望向天際,黛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又是這種感覺。
冰凰的氣息,又變強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
這個師弟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正思索間,一道流光飛入,冰凰抱著劍,乖巧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夏凝冰的目光落在冰凰身上,沒有絲毫鋪墊,直接開口,語氣平淡如水。
“說,發生了何事?”
冰凰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顫,被嚇了一大跳。
完、完蛋了!
主人怎麼一見面就知道了!
她心裡慌得不行,但還是強行裝傻,眨巴著純淨無辜的大眼睛。
“主人?說甚麼呀?”
夏凝冰看穿了她的小把戲,也不惱,只是換了一種問法,語氣依舊平淡。
“你變強了。”
“取了他何物?”
轟!
冰凰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都要炸了。
主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自己明明藏得好好的,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微微鬆了口氣,心中卻湧起一陣後怕。
幸好……幸好自己機智,已經提前吃掉了!
事已至此,再隱瞞已無意義,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坦白。
“是……是仙靈神髓。”
“他給我的,我已經吃掉了!”
夏凝冰聞言,即便是以她的心境,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
仙靈神髓?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種級別的仙界至寶,對仙帝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墨羽……他怎麼可能會有?
夏凝冰清冷的紫瞳中,罕見地掠過一絲波瀾。
這就很尷尬了。
墨羽自己也有一柄仙器霜娥劍,正是急需此物提升品階的時候。
結果,自己的本命仙器,卻從他手裡“拿”走了這麼一件天大的寶貝……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冰凰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搶的?”
“才沒有!”
冰凰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小胸脯一挺,氣鼓鼓地反駁。
“我是那種欺負小輩的劍嗎?”
“是我拿東西跟他換的!”
夏凝冰沉默了。
她太瞭解自己這柄本命仙劍了。
能拿出甚麼等價的東西去換?
無非就是一兩滴於她而言無關痛癢,於墨羽而言卻也算不上稀世奇珍的本源仙露罷了。
用那點東西,去換仙靈神髓?
這筆賬,連三歲稚童都算得明白。
這下,她欠自己這個師弟的人情,當真是大如天了。
而且是那種,想還都不知道該從何還起的人情。
夏凝冰緩緩伸出纖纖玉手,掌心向上,動作無聲,卻不怒自威。
冰凰的小臉瞬間煞白,湛藍的眼眸裡蓄滿了水汽,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但在那雙冰冷的紫瞳注視下,她最終還是不敢違逆,委屈巴巴地張開櫻桃小嘴,極不情願地吐出了一團光暈。
光暈明顯黯淡了些許,顯然已被她吸收了近半。
看著那依舊璀璨的仙靈神髓,夏凝冰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還剩下不少,不算無法挽回。
她收起神髓,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整夜,僅此一事?”
冰凰內心咯噔一下,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臉慘白。
完了!主人連那個也知道了?!
她支支吾吾,大腦一片空白,湛藍的眸子慌亂地四處亂瞟。
“還……還能有甚麼事啊?”
夏凝冰提醒道。
“功法。”
冰凰絞盡腦汁,總算找到了藉口。
“主人!我是偷偷找他要功法了!”
“可他小氣得很,說那是甚麼禁忌之法,死活不肯給我!你又不讓我打他……”
話語中,滿是不悅與委屈。
夏凝冰:“……”
她本想借此機會,讓師弟教教這不通世事的劍靈一些男女常識。
卻不想,他又滴水不漏地把皮球踢了回來。
還順帶送出這麼一筆天大的人情債。
看來,教導冰凰之事,只能回去交給婉清了。
她不再多言,帶著冰凰,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
晨光熹微。
一道婀娜的倩影便推門而入,帶著幾分慵懶的埋怨,聲線媚骨天成。
“好弟弟,你昨晚在房間裡做甚麼呀?”
蘇媚兒一襲白裙,赤著玉足,蓮步輕移間,滿室都漾開了醉人的體香。
“設下的禁制那麼強,連姐姐都進不來呢。”
她本來還想再逗逗那個江曉煖,結果這門關得死死的,完全沒有辦法。
墨羽失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那份柔軟溫香。
“昨夜修煉偶有所感,到了關鍵時刻,怕被人打擾,才設下的禁制。”
“哦?”
蘇媚兒仰起俏臉。
“行吧,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這次就先饒了你。”
“不過,等從殺戮魔教回來,你可得好好補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