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神魂上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耀眼。
陰陽交泰，玄霜與烈焰交織。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兩人的神魂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崩解，散作億萬光點，墜入一片混沌的情感洪流之中。
冰凰嬌小的靈體在這片風暴中飄蕩，好奇地伸出小手，觸碰了一縷屬於墨羽的過往。
“呃！”
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傳來。
如同骨頭被活生生挖走，痛徹心扉。
緊接著，是屍山血海中殺出的滔天戾氣，是無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不屈意志。
疼痛過後，冰凰湛藍的眼眸中，浮現出些許心疼。
這個笨學生……
原來經歷了這麼多苦難嗎？
比主人當年，好像還要慘一些……
她的神識繼續飄蕩，忽然，一頭撞進了一片溫熱、旖旎、讓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感旋渦裡。
那裡的氣息，熾熱、纏綿，充滿了極致的歡愉。
她看到墨羽曾與不同的女子，進行過遠比氣交更加深入、更加徹底的交融。
她甚至聽到了那些女人們那令人骨頭髮酥的嬌媚呻吟。
一股股陌生的極樂感，甚至順著神魂連線傳遞過來，讓她純淨的靈體都微微發燙。
若是常人，早已羞得面紅耳赤，或是醋意大發。
但冰凰不是。
在她純淨的認知裡，沒有情愛，沒有淫慾，只有對力量與大道的極致追求。
她湛藍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雜質，反而認真地、仔細地品味著每一種情感的細節。
原來……修行還能是這樣的？
這種……肉身與肉身直接碰撞的法門，似乎比我們現在這種純粹的神魂交融，效率更高，也……更快樂？
你看她們，叫得多開心，這一定是抵達了功法中所說的“極樂之巔”！
這個笨學生！
他竟然還藏了一手！
冰凰瞬間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氣得小臉鼓成了包子。
明明有這麼多有意思的法門，卻只給自己看一篇！
太過分了！
與此同時，墨羽的神魂也被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感所淹沒。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孤寂。
是作為一柄仙劍，在時光長河中的萬古孤獨。
是陪伴著主人征戰三千仙域，看盡世間繁華，卻始終隔著一層人與器的疏離。
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夏凝冰一個人的身影。
她的世界又很大。
大到被萬古的寂寞與時光填滿。
而現在，這片孤寂冰冷的世界裡，突兀地闖進了第二個人的影子。
墨羽的心，被這股寂寞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神魂交融緩緩接近尾聲。
兩道糾纏的神魂，最終化作一道完美的混元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出圓融無瑕的大道氣息。
墨羽感覺自己的神魂之力暴漲了一大截，天魂前所未有的凝實，修為瓶頸都隱隱鬆動。
而冰凰的靈體，更是凝實了數倍，光華內斂。
光芒散去，兩道神魂重新分離，卻依然有部分連線。
墨羽睜開眼，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一低頭。
卻見冰凰依舊像只樹袋熊般掛在自己身上，小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小臉埋在他胸口。
她也睜開了眼。
然而，這雙眼中此刻卻閃爍著被欺騙後的憤慨。
“你這個大騙子！”
冰凰氣鼓鼓地瞪著他，小臉漲得通紅。
“居然還有那麼多有意思的東西不分享給本座！”
墨羽一愣。
“甚麼東西？”
“哼！”
冰凰小鼻子一皺，理直氣壯地控訴。
“本座都看到了！”
“她們一個個叫得那麼開心，快樂得渾身都在發抖，那肯定也是抵達了‘極樂之巔’吧！”
“明明有那麼多有意思的法門，你卻只給本座一篇！”
“小氣鬼！你實在是太小氣了！”
墨羽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從錯愕，到驚奇，再到憋不住的濃濃笑意。
他終於明白這個單純的小笨蛋，究竟在氣些甚麼了。
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的純淨眼神，他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解釋道。
“那個……族長大人，你也沒找我要啊。”
“我……”
冰凰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那雙湛藍的眸子眨了眨，氣勢洶洶的表情瞬間凝固。
好像……確實是哦。
她光想著要《素女經》，壓根就沒問過他還有沒有別的。
看著她那副啞口無言、呆萌住的模樣，墨羽心中暗笑。
“你看，我們這功法，不也挺舒服的嗎？”
墨羽在她耳邊低笑道。
“是……是挺舒服的……”
冰凰下意識地承認，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挺起小胸脯，重新擺出高傲的姿態。
“一碼歸一碼！”
“你欺騙本座在先，這筆賬必須算清楚！你必須補償我！”
“本座教會了你《素女經》，現在，你必須把你私藏的所有‘快樂功法’，全都交給本座，作為學費！”
旋即，她似乎覺得這樣佔了墨羽的便宜，有失強者的風範，又昂著雪白的小下巴，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本座不會讓你吃虧的！”
“等本座將那些功法鑽研透徹了，再親自……一部一部地，全部教你一遍！”
“到時候，本座帶你一起快樂！”
“怎麼樣？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緣！”
墨羽強忍著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等我們回到肉身，我就把功法給你。”
“這還差不多！”
冰凰心滿意足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那些新奇有趣的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