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大人準備催動法訣。”
墨羽點點頭。
冰凰的強忍著劇痛,引導墨羽,開始催動那玄奧的法訣。
痛苦並未持續太久。
當兩道神魂徹底糾纏盤結,她只覺每一個念頭都充滿了喜悅。
她感覺自己,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昇華、蛻變。
……
與此同時,另一座山峰的靜室之內。
盤膝而坐的夏凝冰,忽然睜開了那雙淡漠的紫瞳,秀眉微蹙。
“嗯?”
就在方才,她清晰地感覺到,冰凰劍傳來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歡欣雀躍的情緒。
不僅如此,冰凰劍的威能,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這種情況,通常只有在吞噬了頂尖的天材地寶時才會發生。
“這下界……竟還有能讓仙器都如此興奮的寶物?”
她清冷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墨羽所在的方向。
片刻後,她又緩緩搖頭。
罷了。
他身負大氣運,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遇到些奇遇,再正常不過。
冰凰能得此機緣,也是好事。
待她回來後,再好好感謝他一番便是。
夏凝冰收斂心神,重新閉上雙眸,繼續自己的修煉。
……
另一邊,山峰庭院,綠蔭如蓋。
江曉煖坐在清涼的石凳上,兩條纖秀的小腿晃啊晃,裙襬漾開圈圈漣漪。
她託著香腮,一雙靈動的眸子滴溜溜地轉了半天,最終落在了身旁溫婉嫻靜的清荷身上。
“清荷妹妹。”
“你當初……為甚麼要來給墨羽當侍女呀?”
“以他的性子,你若是不願,他怕是早就把你送回家去了。”
“我……”
清荷聞言,削蔥根般的手指微微一顫,捏緊了衣角。
她垂下眼簾,許久,才用蚊蚋般的聲音答道。
“我想……修仙,想變強。”
“這倒是。”
江曉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這世道,沒實力可不行,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被人欺負了。”
說著,她忽然神秘兮兮地湊到清荷耳邊,壓低聲音,壞笑道。
“我可聽說呀,咱們聖子體質非凡,乃是傳說中的雙修聖體,跟他那個……修為可是一日千里哦。”
“要不,你……”
“小暖姐姐!”
清荷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又羞又急。
“你……你可別亂說!我……我怎敢有那樣的非分之想!”
嘴上雖如此說,她的心卻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非分之想?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
聖子大人當初賜下的那部雙修功法,不就是最直接的暗示嗎?
她資質平庸,若非那部功法,窮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入煉氣之境。
可如今,短短數日,她便已引氣入體。
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她……她早就做好了將這清白之身獻上的準備,只為報答這份再造之恩。
可是……
為何聖子大人遲遲沒有……
這些時日,他甚至很少再吩咐自己做甚麼,彷彿……已經將她遺忘了。
一股濃濃的恐慌與不安爬上她的心頭。
是不是……自己太沒用了?
連侍女的本分都做不好,聖子大人……是不是已經不想要我了?
“你臉都紅了,還說沒有?”
江曉煖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清荷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揶揄。
“騙人,你心裡就是惦記著墨羽。”
“我……我沒有!”
清荷還在嘴硬地辯解,可那燒到耳根的紅暈,卻將她的心思出賣得一乾二淨。
江曉煖可不理會她那蒼白無力的反駁,自顧自地坐直了身子,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煞有介事地指點江山。
“清荷妹妹,作為侍女,你得主動點,多做做侍女的分內之事。”
“我跟你說啊,墨羽睡覺的時候最怕冷了,你身為侍女,是不是應該主動點,每天去給他暖暖床?”
“說不準呀,哪天他睡得迷迷糊糊,心情一好,就把你當成抱枕,順便就帶你雙修了。”
“到時候你的修為,還不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不行!”
清荷急得連連擺手,臉頰滾燙。
“聖子大人……他……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我只是個侍女,怎麼能……怎麼能偷偷爬他的床!”
“哦?”
江曉煖聞言,非但沒有罷休,反而露出了更加玩味的笑容。
“那就是說……如果聖子大人沒有蘇姐姐,你就爬了,對嗎?”
“我……你……”
清荷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她被江曉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羞憤交加,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半晌,她才跺了跺腳,扭過頭去。
“不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