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來？
早知道就不開這個玩笑了！
這玩意是說拿就能拿，說起就能起的嗎？！
墨羽心中萬馬奔騰，表面卻強裝鎮定。
先不說三師姐那邊怎麼交代，萬一眼前這個啥也不懂的小祖宗，小手一捏……
嘶——
那可是仙帝器的器靈！
雖然實力可能不及當年，但捏碎自己的命脈，恐怕還是綽綽有餘的。
墨羽額角滲出一絲冷汗，大腦飛速運轉，強行編出一套說辭。
“族長大人，你有所不知。”
“我這‘純陽探靈杵’雖然神異，但催動它需要消耗極大的氣血之力。”
“尤其是……在探查您這般至高無上的存在時，它的消耗更是呈百倍千倍地增長。”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模樣。
“方才它感應到您的無上神威，已經將我體內的氣血之力消耗一空，如今正縮回我體內，緩慢吸收氣血恢復，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冰凰那雙湛藍的大眼睛眨了眨，臉上的不滿與懷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所當然的驕傲。
原來是這樣！
本座就說嘛！
本座可是仙帝器靈，跟隨主人征戰萬古，威壓蓋世！
區區一件下界法寶，能探知到本座的存在，已經是它天大的造化，被本座的威壓震得耗盡能量，再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裡，冰凰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她挺了挺小胸脯，雪白的小下巴微微揚起。
“原來如此，倒也說得過去。”
“既然是能量耗盡，那本座便不與你計較了。”
她話鋒一轉，湛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
“這樣吧，本座看你悟性實在愚鈍，就再多指點你一番。”
“這《素女經》後面的氣交篇與神交篇，本座一併傳你精髓！”
“作為交換，你只要一將氣血之力補充完畢，就必須立刻把那‘純陽探靈杵’拿出來，讓本座時時感應，如何？”
墨羽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天坑。
“……好。”
“很好！”
冰凰心滿意足，重新擺出了為人師表的架勢。
“那我們繼續！從息交篇開始！”
兩人重新調整姿勢，墨羽強行入定，冰凰則皺著小眉頭，似在思索著甚麼。
片刻後，她忽然搖了搖小腦袋。
“不對，不對。方才我們離得太遠了，氣息交融得不夠徹底。”
在墨羽震驚的目光中，冰凰嬌小的身軀再次向前挪動。
這一次，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兩人的鼻尖，輕輕地觸碰到了一起。
一絲冰涼的觸感，從鼻尖傳來，讓墨羽心頭猛地一跳。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纖長的睫毛，以及那雙如藍寶石般純淨剔透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錯愕的影子。
少女清冽如雪蓮般的幽香，伴隨著她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唇上，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功法有云，口鼻相銜似玉連環扣。”
“想必，就是要這般貼近，才能讓彼此的氣息完全交融。”
墨羽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聖人模式，正在崩塌的邊緣瘋狂試探。
兩人再次催動功法。
這一次，墨羽驚奇地發現，隨著兩人呼吸的交纏，自己對《素女經》息交篇那些晦澀法訣的領悟，竟豁然開朗。
那些原本無法捅破的窗戶紙，在冰凰的陪練下，被輕而易舉地撕開。
不愧是仙帝器靈，這悟性，這輔助效果，簡直逆天！
就在墨羽沉浸在這種飛速進步的快感中時，耳邊忽然又傳來了冰凰帶著困惑的喃喃自語。
“嗯……好像……好像還差一點點……”
她湛藍的眼眸，落在了兩人近在咫尺，幾乎快要碰到的嘴唇上，漂亮的小眉頭微微蹙起，認真地思索著。
“難道……是要完全碰到才行嗎？”
墨羽心頭一緊，正想說點甚麼，冰凰卻已經不耐煩地蹙起了眉頭。
“你怎麼回事？呆頭呆腦的！”
“修煉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這般懈怠，如何能證道成仙帝？！”
“從頭到尾都是本座在主動，你就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一點悟性都沒有！”
墨羽：“……”
我不敢有悟性啊！
他看著冰凰那張嚴肅認真的小臉，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危險的念頭。
要不……就教她一點真正的知識？
不然再這麼修煉下去，遲早要擦槍走火，到時候樂子就真的大了。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掐滅了。
不行。
以這小傢伙的性格，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被騙了這麼久，還主動投懷送抱，上演了這麼多離譜的戲碼……
她絕對會當場惱羞成怒，把自己給物理超度了。
眼看墨羽還是那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冰凰徹底失去了耐心。
“哼，真是愚鈍不堪！”
“罷了，本座再教你最後一次！”
話落，她再次湊近了些。
一片冰涼柔軟的觸感，輕輕印在了墨羽的唇上。
墨羽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感覺，與他想象中的任何旖旎都毫無關係。
沒有絲毫情慾，沒有半點羞澀。
冰凰的眼神依舊純淨如初，充滿了對知識的探究和對“笨學生”的無奈。
可即便如此，這逾越之舉，依舊讓墨羽的大腦一片空白。
“還愣著幹甚麼！”
冰凰的聲音帶著一絲含糊不清的催促，唇瓣依舊貼著他。
“快！催動法訣！”
這一次，息交篇的法訣再無任何阻礙。
兩人的氣息透過這般親密的接觸，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如兩條靈蛇，在他與她的經脈間盤桓、共鳴。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關隘，在此刻豁然貫通。
墨羽對法訣的理解，正在飛快提升。
片刻後，冰凰心滿意足地挪開了小腦袋，唇瓣離開。
“好了，這篇就到這裡。”
墨羽看著她那副純真又得意的模樣，心中一陣後怕。
不能教！
打死都不能教！
要是讓她知道接吻的含義，自己怕是活不過今天。
不僅如此，還必須封口！
“那個……凰姐。”
墨羽清了清嗓子，換上了她喜歡的稱呼，一臉鄭重地說道。
“今日之事，你可千萬、千萬別跟三師姐提起。”
“她若是知道我揹著她，偷偷和你一起修煉，定會責罰於我，說不定還會沒收功法！”
“放心！”
冰凰小手一揮，滿不在乎。
“本座豈是那種告密之人！”
她當然不會說。
她可不會承認，自己也是從主人那偷偷跑過來要功法的。
這是屬於她和這個“笨學生”之間，不能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