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
夏凝冰黛眉微蹙。
冰凰理直氣壯地叉著腰,那張嬌俏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就是上次……上次那個賭約!”
她似乎覺得直說有些掉價,漂亮的藍眼睛飄向別處,聲音也弱了下去。
“總之……還沒弄完呢!”
夏凝冰的思緒飛速轉動。
賭約……
是那個……
可她不理解,冰凰性子何其高傲,怎麼會主動要求去受罰?
這不合常理。
除非……
夏凝冰的目光微微一凝,瞬間想通了關節。
《素女經》。
她猜到了,冰凰這小傢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不是想去受罰,她是想借著這個由頭,去從墨羽那裡要功法。
夏凝冰心中無奈,可看著冰凰那雙閃爍著純粹好奇與期待的湛藍眼眸,卻又說不出半句重話。
“主人?”
冰凰見她不語,又湊近了些,仰著小臉,試探性地問道。
“那我……去了哦?”
夏凝冰的第一個念頭,是拒絕。
冰凰心思單純如白紙,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讓她去探究那等雙修功法,無異於讓白兔闖入狼窩,只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可話剛要說,便卡在了喉間。
罷了。
冰凰隨自己萬載,心性卻依舊如初,對世間萬物,尤其是男女之事,懵懂如白紙。
讓她瞭解一番,未必是壞事。
況且,以墨羽的為人,想來也不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
“去吧。”
夏凝冰清冷的聲音響起。
“莫要與他起衝突。”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因為她也不確定,以冰凰的性子,到底是打算去“借”,還是去“搶”。
“知道啦主人!”
冰凰得到了許可,頓時喜笑顏開,抱著自己的本體長劍,化作一道白光便消失不見。
……
墨羽的房間內。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正閉目參悟著《素女經》息交篇的法訣。
玄奧,晦澀。
每一個字拆開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彷彿隔著一層無法捅破的窗戶紙。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傳來。
墨羽睜開眼。
只見冰凰那道嬌小可人的身影,正抱著一柄冰藍色的長劍,俏生生地站在房間中央。
白髮如雪,藍眸似海,冰藍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
只是那張總是寫滿高傲的小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扭捏。
墨羽有些詫異。
“師姐還有事找我?”
冰凰小臉一繃,立刻挺起小胸脯。
“不是主人的事,是本座有事找你。”
她本想直接開口詢問那功法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有失自己仙帝劍靈的威嚴。
她藍色的眼眸飄向別處,支支吾吾地開口。
“你的……那個……”
她還沒說完,墨羽便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原來是這事。”
“沒想到族長大人如此守信,還特地跑來兌現賭約。”
他本以為冰凰早就把這事忘了,或者拉不下臉來。
畢竟是堂堂仙帝劍靈,被人像小孩子一樣打屁股,傳出去怕是要威嚴掃地。
既然她不來,墨羽也不會主動去提,師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沒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轟!
冰凰的腦子嗡的一聲,一張白皙的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這個傢伙!
他居然還記得!
他怎麼敢記得!
可轉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為了那個神秘的功法……
冰凰咬了咬銀牙,心一橫,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下嗎!
本座忍了!
想到這裡,她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意,梗著雪白的脖頸,故作鎮定地說道。
“本座……本座一言九鼎,自然記得!”
“你……你輕點!”
“放心。”
墨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會很輕,很輕的。”
“那麼,族長大人,請吧。”
冰凰磨磨蹭蹭地走到書桌前,雪白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水光盈盈,寫滿了屈辱。
她背對著墨羽,雙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緩緩地,一點點地彎下了腰。
墨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暗自欣賞。
高傲的仙帝劍靈,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等待家法伺候的小女孩。
這種強烈的反差,實在是……賞心悅目。
“你……你快點!”
冰凰以為墨羽遲遲不動手,是想蓄力用上靈力,連忙催促道。
“說好了……要很輕的!不許用力!”
墨羽輕笑一聲,緩步上前。
“放心,我肯定不用靈力。”
“不過,族長大人,你也別用靈力防禦。”
“不然的話,你沒事,我的手可就疼了。”
“本座才不會!”
冰凰想也不想地反駁。
她堂堂仙帝劍靈,怎麼可能在這種事上耍賴!
墨羽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落下。
一聲清脆的聲響。
“痛痛痛!”
“好了,族長大人,賭約已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也要繼續修煉了。”
回去?
被白白打了這麼一下,就想讓我回去?
門都沒有!
冰凰猛地直起身,也顧不上羞恥了,轉過身來,一手捂著身後,一手指著墨羽,小臉漲的通紅。
“不行!”
“我……我來找你,還有別的事!”
她可不想被白打。
墨羽詫異地挑了挑眉。
“哦?還有何事?”
冰凰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功法!”
“就是……就是你剛剛在主人那裡學的那個,給本座也看看!”